云澹一身皂色的衣衫,一步一步从林中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点点火光,隐隐成包围之势。
棱角分明的面庞,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清冷,目光微微扫过龙婆婆脚边的王蓬夫妇,嘴唇微抿,原本有些僵持的气氛显得更加的冷凝了。
碰巧被眼风扫过的冯箐,打了个哆嗦,离着中秋还有月余,天气怎得就变冷了呢,在这样的气氛之下,冯箐自觉的退到了龙婆婆等人的身后,努力的往火堆边挪了挪,如此才感到一丝的温暖。
龙婆婆他们再轻视她这个圣女,在还没将她送出嫁之前,想来也不会弄死她,可要是换做旁人那就说不准了。
还是藏严实一点好些,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都想和黑魁趟一起装死了,哦,黑魁是真的死了,不是装的。
龙婆婆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暂时放下内部的纷争一致对外,指尖带着丝丝的幽光,香菱女率先开了口。
“这天黑路远的,云捕头不在京师享福,怎跑到这乡野之地?可是来寻奴家的?”说完还往前凑了凑,随着她的动作,林间的香气愈发的刺鼻了。
“香护法是真心不知道,云某为何再此?京师玉林巷的王李氏向来与人为善,十日前从家中失踪,不知香护法能否告知云某,王蓬与其妻李氏为何会出现在这乡野之地,且重伤不醒?”
“哎呀,这奴家可就不知晓了,奴家等人到这的时候,他们便已是如此了,许是上天的缘分,我等正准备救治一二,云大人便到了。”
冯箐躲在后面暗暗翻了个白眼,这慌也太扯了,谁信谁傻子,连她都骗不过,更别说对面这个一看就很聪敏的男人了。
“哦?这么说来云某还得感谢诸位,不过王蓬乃是我六扇门的捕头,就不劳驾诸位操心了。”
无惧香菱女的幽冥指,云澹往前稳稳的迈了一步,压迫的意味极其明显。
“阿弥陀佛,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王施主与我等有缘,怎能就此不管,不若让我等带回,待王施主伤好之后,再由他自己回去也是不迟的。”戒杀和尚也往前迈了一步,禅杖含万钧之势,与香菱女一起将云澹牢牢的拦住。
“如此看来是没什么好说的了。”云澹慢慢的抽出了自己的佩刀。
龙婆婆冷哼一句“本就没什么好说的!”
带毒的暗器与丝凌齐飞,沉重的龙头拐与禅杖共天地一色,将单手持刀云澹牢牢的包裹在其中,云澹虽以一敌三不落下风,但一时半会儿缺也脱不开身。
正所谓,虾兵找虾兵,蟹将寻蟹将,除去冯箐这个闲人以及几个地上躺着的,这周边的捕头与教众们也战的热闹。
然而悠闲看戏的时光终究短暂,随着香菱女被一脚踢出战局,龙婆婆与戒杀和尚自知不敌,退到王蓬夫妇身旁,瞅着龙头拐和禅杖上的力道,鱼死网破的意味非常的明显,大有人不给带走,就让其死在这得了的意思。
就在此时,冯箐眼前一花,冷不丁的被迫换了个地方,冷冽醇厚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溟天教的圣女?”
冯箐的衣领被一只有力的大手半拎起了起来,颈项旁边还有一把明晃晃的、吹毛利刃的刀,不要问她为啥知道这剑这么锋利,地上那几根头发,明明不久之前还好好的长在她头上来着。
“呃,嗯。”冯箐抖了抖身上立起来的寒毛,有点不情愿的应道,她能说不是么?其实她不太想当这个圣女的,真心的!
“甚好,听闻圣女不久便要大婚,云某在此提前恭贺圣女,想来圣女也不想误了婚期,让天下英雄耻笑吧。”
呵呵,谢谢你哦,她真的一点,一点也不担心婚期的问题,脸面哪有小命重要,更何况在她定下这个婚约得时候,就已经是被嘲笑的对象了好伐……
“云大人说的是。”
许是对冯箐的识相非常的满意,背后之人得胸膛似乎轻轻得震动了一下,语气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如此,那圣女便要劝劝贵教得护法,大喜得时候不宜见血,容易不吉利。”
呸呸呸,去你的不吉利哦,她长这么大,从来就没走运过,竟然还要咒她……生活啊,心里明明MMP,脸上还要笑嘻嘻,她真的是太难了。
“龙婆婆,岭南山高路远,咱们再不走,恐是要来不及了,如此教主夫人怕是要怪罪的。”识时务着为俊杰,她冯箐从小到大没啥别的本事,就是会识时务。
“云头领,官府江湖两不相干,若是我溟天教的圣女有何损伤,你可曾想过我这十万教众的怒火么?”
龙婆婆立在王蓬头上的龙头拐丝毫不动,周遭的教众举刀相应,用事实证明了圣女在溟天教中的地位是多么的不!重!要!
冯箐打了个哆嗦,这不是逼人撕票的节奏么,碰上个不冷静的,被这么一激,她怕是就要血溅三丈了吧。
冯箐敏锐的感受到背后的男人僵了一瞬,对不起哦,她这个圣女在教中的地位,就是如此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