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天气甚好,月亮慢悠悠的爬过山丘,依在一旁休息。
一只夜莺歪着脑袋,瞪大了眼睛,好奇的望着前方,时而不时的还因事情的发展精彩程度,发出咕咕,咕咕的声音,如同是为之喝彩一般。
平日里见不到人烟的荒野破庙,此时却是热闹的很。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将这张图给烧了,你们谁也别想得到。”
一个满身伤痕的汉子依着一把钢刀,立在野庙的门口,手里还有一团薄薄的丝绢。
此时那团丝绢正在火堆的正上方悬着,下面的火堆噼啪作响,上面的丝绢颤颤悠悠,看着就让人心焦急,一个捏不住,怕是这丝绢瞬间便会被火舌给吞进肚里去。
“施主,何必紧张,我等只是想借阅一下这份地图罢了,出家人慈悲为怀,莫要伤了和气。”
一个慈眉善目的和尚往前进了一步说道。
看这和尚,虽是满脸的慈悲,却是总有股子说不出来的违和感,就好像是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堂中,却支着一口油锅卖臭豆腐一般。
凝神再仔细看下,他的头上没点戒疤,身上还隐隐的透出一股子酒肉之气,更让人不舒服的是挂在这和尚身上的一串白色的念珠,在这深夜的火光之下散发着幽冷的光芒,让人忍不住的打个寒战。
“戒杀和尚,你休得蒙我,信了你的人,怕是都成了你身上的那串念珠了,老子可不想自己的骨头挂在你的脖子上。”
说罢便将那团丝绢又往前进了进,瞬间上面便染上了一丝的焦色。
“呵呵,戒杀和尚,奴家不是早就说了么,少做出一副慈悲的嘴脸,你那点嗜好这江湖里的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瞧瞧,你把人家给吓的,冤家你过来,同奴家亲近亲近可好?不要理会那臭和尚,奴自会保你周全,只要你将那图交出来,你我作对神仙眷侣岂不美哉?。”
绫香女摇动着柔软的腰肢,从另一边走上前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巧堵住了王蓬的去路,在她唇舌微启之间,空气中渐渐的浮现出一股香甜之气,为这月光蒙上了一层绮丽之色。
不过这番做派,仍然没起到什么作用,具体表现为那丝绢上焦黑之色越发的浓重了,眼看着就要烧着了一般。
戒杀和尚慈悲的脸上,露出的讥讽的笑容,感觉更加的怪异了。
阿弥陀佛,哼,老子江湖名声不好,你香菱女的名声又好的到哪里去,就别大舅笑话二舅了。
“哼,王蓬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且看看我这手中的是谁?”侧面又走出了一个刀疤脸的汉子,三人成稳稳的将王蓬围在了中间,彻底的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这汉子手中还拽着一个瘦弱的女子,正是王蓬的妻子李氏。
李氏被擒在他人之手,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但却紧闭双唇,一句告饶的话也不曾吐出,却也是个有骨气的主。
“黑魁,你莫要欺人太甚,江湖事江湖了,你难为一个妇人,是何本事?”
骤然在这荒野之地见到了自家妻子,王捕头又惊又怒,握着丝绢的手,忍不住的多颤抖了几下。
“嘿嘿,王蓬,听闻你夫妇二人感情甚好,将地图交出来,想来你也舍不得让你家娘子少点什么吧。”
黑魁单手拎着李氏晃了晃,毫不在意王蓬的愤怒,似是笃定王蓬定会为了李氏而放弃挣扎一般。
“黑魁,你在江湖上也算是个人物,她只是个什么都不知晓的妇人,你何苦又将她给抓了回来?”
见自家妻子被捉了回来,王蓬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绝望。
“你若乖乖听话将秘图交出,我自不会为难女流之辈,否则,王夫人怕是要吃些苦头的。”说着掂了掂手中的钢刀。
“老爷,妾身不怕,你莫要为了妾身堕自身的威名,这秘境之图,万不能落入此等恶人手中。”李氏虽说有些个害怕,但仍坚定的说道。
“不见棺材不落泪。”
听到李氏如此回话,黑魁不由得大怒,反手就一巴掌将李氏扇倒在地。
见此等情景,王蓬脸色漆黑,攥着丝绢手气的微微发抖。
“好,好,好,黑魁你竟然敢如此,想想我夫妇二人,竟能引得溟天教三大护法齐聚于此,也不算堕了六扇门的名声。”
听到这话,戒杀和尚同香菱女对视一眼,暗自叫声不好。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王蓬便松开了握住丝绢得手,只见那白色得丝绢飘飘悠悠得往火舌的方向落去。
趁着满场人都在为这丝绢揪心之时,王蓬提刀上前,猛地攻向黑魁。
黑魁冷笑一声,举刀反劈还击。
二人刀锋相交之时,黑魁背后突的一阵剧痛,原是被他扇倒在旁的妇人李氏,趁其转身交战之时,猛地用一把银色的匕首刺进了他的后背,一切发生在刹那之间,谁人都没曾想到这被擒来的瘦弱妇人,竟然有此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