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诸妾的经验说,那叫一个难以入耳,光听都觉得被亵渎了,小娇直想吐,吐她们一身。
这时,一妾道:“我前一日还见你病势甚重,不想今日竟痊愈,真个神道降福。”
“非神道也,小娇的病得以痊愈,全托各位夫人的福。”
诸妾听罢,无不掩嘴欢笑,谦虚一番。
小娇见状,也就随着她们一同掩嘴笑。都虚假得很。
其实小娇的病在服了新药后,已好大半,可她为着不让姜成靠近,减少樊氏防备,才装作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试想,樊氏出身娼家又怎会没有妒心?小娇才不信。
小蝶说过,因姜成撞见次子姜与同姬妾相依相偎的事,便把姜与遣去了栾城,将妾的尸首分了家。
说实话,就姜成那傻样,若非旁人暗中告知,他能知道自己的妾与姜与有私情,他能撞个正着?
然捅破这事的正是樊氏,彼时她正同姜与打得火热,不想那妾竟暗地里同姜与勾搭上了,以至于姜与冷落了她两日。她心下起了妒,更是气不过,偷偷将事告诉了姜成,还故意先将姜成支开,给他二人机会独处,就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本就有私情在,除了鱼水之欢,还能做甚。樊氏便算好时辰,到了点,就领着姜成回去抓人,结果就是,一个去了栾城,一个去了地府。
樊氏这人,是这样的,你不同她抢,她也就同你友好,你若同她抢,她准会想着法子来害你。
这些事,小娇都知,所以面上阿谀樊氏,讨她喜爱,一边又装作一副病笃的模样,令她不甚防着。
不过小娇这招还真是起了作用。
樊氏的性子骄矜得很,府内诸妾是全然未放在眼里,她们若要同她抢姜成,自己是点儿都不怕的,直到府中来了个过分美丽的小娇,她便有些担心了。
可小娇为讨好樊氏,也就一直阿谀着她,前日还帮着她坏了全氏的好事,将本该去全氏房内的姜成,送到了樊氏房内。
事也不大,就是关心了一下全氏,附着她耳说了句:“昨夜有一妇人托梦于我,自称罗氏,说是府中有人得结珠胎。可巧今早樊夫人又同我说,但凡女子怀胎,四月之前,还看不出,待到五个月上,就渐渐显怀,肚子一日大似一日,想瞒都瞒不住。”
“也不知这话是真是假。”说时,还往着全氏的腹看去。
全氏听罢,吓得不轻,手下意识掩了一下肚子,说道:“不……不知。”
“那倒是,得足了五月才知是谁得结珠胎。”小娇已走到全氏身后,“不过快了,算算也就只有两月了。”
全氏吓得脸色惨白,更是屏住呼吸,不敢往前迈,也不能往后退,生怕小娇推她下阶,即便小娇话已说完,转身离去,她心中的惶恐依旧未散。
因为自己怀孕的事,只有半月前病殁的罗氏知,她听了小娇的话,真就信了是罗氏托梦给她,将事告诉她的,更怕小娇将事告诉樊氏,害得她腹中胎儿不保。
然而事情并非如此,将事告诉小娇的其实是小蝶,并非有人托梦。
小娇口中的罗氏,本是樊晓身畔的侍婢,也正是那日随周氏挡闺门的婢女。
姜成劫走樊氏时,因见挡门的侍婢也生得想当貌美,便一并掳回了府。
罗氏本就被迫而来,虽成了妾,也是十分不愿服侍姜成的,随时都跟在樊氏身后,一直伺候她,使得姜成近身不得,因此樊氏对她就不甚防着,十分融洽。
后全氏入府,因与罗氏为同乡人,自然亲近,便常与她诉说心事。
所以罗氏知道的事还真不少,可惜薄命,不幸得病身亡,在弥留之际曾将小蝶唤来,把所有她知道的事都逐一告诉了她,说是依循梦境。
罗氏方殁,小娇便入了府,于是管事的仆妇,就将方死了主子的小蝶,新入府的小鸾派来伺候她了,后来小蝶一心一意跟着小娇,也就把罗氏告诉她的事,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小娇。
不过小娇对着全氏说,并非想害她,只是提醒一下全氏,莫要仗着这两日受宠,就从早到晚大摇大摆地在樊氏跟前晃悠,若她起了疑心,你腹中胎儿定是出不了世的。
况小娇那句话,也确实是樊氏随口说给她听的。
樊氏进府四年,肚子半点动静都未有,自然就会留心诸妾的肚子是否有动静,倘被她发现了,怕是等不到显怀,就要骨肉分离了。
好在全氏是个听劝的人,小娇白天同她说了,她夜里就亲自将姜成送到了樊氏房里,也不在樊氏跟前显摆了,只老实待在房里,无事不出。
至于此事,小娇是这样对樊氏说的,说自己对着全氏念了些樊氏平日待她的好,就算得了宠,也不能忘了樊夫人的恩情云云,她应是听后,心中不禁动容,也就忆起了樊夫人平日间待她的好。
樊氏见姜成进了她屋,弃了全氏,只当是这么回事了,哪里会多问,还觉自己多了小娇这么个帮手,甚好,大可一门心思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