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文福安如今看着面前的风七,却格外后悔自己竟然答应了这种苦差事。
他没好气地开口道:“陛下说了,你近来在京城中,布善施药,乃是京城中妇人之楷模,特意给你送来了赏赐。”
赏赐?
只怕赏赐是假,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才是真。
自己出门没有看黄历吗,怎么还遇到了这么个晦气的玩意。
风七心中吐槽,面上勉强维持住了笑容,她开口道:“公公误会了,实际上我没有你们口中的那么善良。”
“我给人行医问诊,都是要收钱的,而且收得还不少呢。”
风七往旁边让了半步,露出了一块不起眼的牌子。
上面分明写着。
“看诊五两,抓药十两。”
天文数字!
十两银子,够寻常人家生活一两个月了,在风七这里,却只是抓抓药就花出去了。
文福安只觉得自己的脸生疼。
这哪里是大善人,这分明就是小土匪嘛!
理由都找不好,果真是自己同这夫妻二人格外相克。
文福安深吸口气,继续道:“看来,传闻确实有误,可是,你也确确实实地会医术,对吧?”
风七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当中。
果真是在宫中长大的人,心眼子就是比自己遇到的人多。
她挂出去这种牌子,其实是为了防止扯皮的,若是有人想要掀她的摊子,她就可以慢悠悠地拿出牌子说,自己都不曾收银子,为何还要为其负责?
只不过……眼下却被文福安抓住了把柄,怎么说都觉得心中烦闷。
“我确实会,怎么了,这也要赏?”风七纳闷开口:“那会医术的人可太多了,难不成人人都要赏吗?”
“不,是陛下听闻了您神医的名号,想要请您入宫一趟,还请夫人不要为难奴才。”
风七冷笑:“宫中的太医们莫非都死绝了,要我一个外人去宫中做什么?是皇上病了还是谁病了?”
“自然是宫中的贵人病了。”
文福安与风七两个人相看两生厌,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不耐烦地开口道:“您若是治好了病,陛下不会亏待您的。”
“不去。”
风七半点面子也不给对方,绕过他便准备离开。
文福安忙不迭拉住了风七,压低声音在她耳畔开口:“您可想好后果了?”
“什么后果?莫非陛下还能杀了我不成?”
“杀了您倒是不会,只不过,陛下曾经同丞相大人有过一个约定,您若是不答应,陛下一个不高兴,说不定连约定都可以作废。”
威逼利诱。
方才利诱已经无效,如今倒是用上威逼的手段了。
可是风七不得不承认,他们的手段确实有些作用。
她太清楚以秦宜年那种傲慢的性子,哪怕今天自己不答应,日后他还是会想着用其他的法子要求自己答应的。
至于到底是什么法子……
风七只觉得,不会再像今天这般简单了。
风七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文福安,冷笑道:“记住你今日对我的态度,日后若是我得势了,你也想清楚自己的后果。”
“奴才日后会如何,便不需要夫人关心了,您请吧。”
文福安侧身,风七看到了门口停着的马车。
马车周围,还有不少禁卫军。
想来,今日若是自己不答应,他们也可以逼迫自己答应。
好手段。
风七的心沉了下来,却也不可避免地开始兴奋。
她确实已经平淡了太多日子,有秦宜年给他找点乐子,似乎也算是不错,
风七坐在马车之上,心中盘算着秦宜年将自己接入宫中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可是思来想去,她却只能得出一个答案。
那便是景宏宸当初觉得自己是人质,实在是想得少了。
秦宜年对自己是有占有欲的,哪怕只是因为自己曾经拒绝过他。
他想要让自己臣服于他,哪怕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娘子也一样。
秦宜年这是,图穷匕见了。
“夫人,到了。”
马车停下,风七被人带下了马车,随后一条布便被蒙在了她的眼睛上。
风七冷笑:“怎么,都带我来宫中了,还要藏着掖着吗?”
“夫人谅解一下,这是宫中的规矩,只有宫中的人可以视物,若是您实在想要四处看看,也可以答应陛下。”
文福安的话语中带着嘲弄,风七没有搭理对方,而是自顾自地坐在了轿撵上。
“还不走吗?你方才不是还害怕陛下等急了,如今怎么又不怕了?”
文福安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