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声在叫:“帅哥,你的二两微麻抄手好了,穿蓝色毛衣开衫的那个帅哥。”
果然。
蒋思徐忍住笑,起身取餐。
不知为何,这个店的行事风格,总让他不自觉联想到那抹纤细的白色身影。
总觉得有些异曲同工的……亲切。
亲切?
大抵是两次见,她的表现毫不忸怩,处事落落大方自带的一股子令人放松的感觉,加上陈叔,也有从李庚辰那里听说她一些情况的缘故吧。
蒋思徐这样一想,等抄手凉了一些再慢慢吃完。
总的来说味道不错,就是麻了一点。
带着这个评价,他用自己带的纸巾擦了有些“滋滋”发麻的嘴后,这才起身走出来。
回去的路上,要路过通向菜市场的路口,蒋思徐正在想要不要去买点菜,下一刻一抬眼就瞧见了迎面走来的父女俩。
“陈叔。”他上前两步主动打了招呼。
“小蒋。”老陈精神缺缺地唤他一声,回应他的招呼。
“您出来吃早饭吗?”
“不是,有点不舒服,这丫头小题大做非要拉我去看医生,就一点小感冒而已。”
“发烧39度5了,什么小感冒,几十岁的人了,还怕去看医生,跟个小孩子一样。”陈左拉松开手指,纠正老陈。
“烧得太厉害了,得去看看。”蒋思徐站陈左拉的队。
陈左拉看他一眼,见对方也在看自己,她不免冲他友好一笑,转头又去说来陈:“你看,是吧?”
“是是是,看看看,这不是正去吗?”老陈将方才二人对视那一眼、那相视的一笑看进眼里,忽然间病体里就焕发出了一点精神,说话的声音也高亢了两分。
那二人都是正当被催婚的年纪,对眼前长辈这点变化岂是没有半点察觉。
特别是陈左拉,她悔不当初,怀疑自己脑子打了铁,不然怎会在老陈面前给自己挖了一个“喜欢蒋思徐这样的人”的大坑。
老陈自打看到他二人面对面站一起,脸上的姨母笑就没收起来过,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这心理活动丰富得,犹如十全大补汤里的药材。
一时之间,她感觉有点小尴尬。
为了避开这份尴尬,陈左拉率先道:“那我们先去看医生了。”
“嗯,”蒋思徐察觉到对面这对父女之间的一丝微妙,但他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只觉得陈叔突然间欣喜,而陈左拉却似乎有点不大自然,这点不自然不知怎的也传递给了他,于是他也莫名其妙带上些别扭回道:“我……去买菜。”
两方分开,陈左拉挽着她爸的胳膊捏了捏,这一捏,老陈胳膊那处的衣料,皱得比方才见到蒋思徐时越发狠了。
陈左拉心虚地捋了一捋,换了个位置继续薅。
“我那天就是随便一说,开玩笑的,您怎的还当真了呢?”
“你单身,小蒋也单身,你俩……万一呢?”
陈左拉咂摸了下“小蒋也单身”这几个字,面上却不露半点真情实绪,只继续劝说:“你可别学其他家长啊,乱点鸳鸯谱,当心点到钉子上。”
“放心,我有数。”
陈左拉:“……”
怎么油盐不进呢!
蒋思徐从菜市场出来的时候也有点无语。
他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几个或红或透明的、装着菜的袋子。
他其实一开始的心思,更倾向于不买菜。
毕竟他并不大会做饭,而且他也讨厌洗碗,即使只是简单的冲走残渣放入洗碗机里。
可怎么被那对父女一打岔,他竟改了主意,还认认真真逛了一大圈,买了这几袋。
呃,买这么多要吃多久?
关键,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