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萧府呢。”
“进去坐,外面冷。”
萧寒声撩起门帘,让祁宁先进入暖阁,自己随后跟着。瑶姬和一众仆从留在外面,没有进去。
一阵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祁宁解下披风,萧寒声帮她挂在衣架上,忙催促祁宁入座。
“这一桌子菜是专门请凉州厨子做的,你尝尝是不是原来的味道?”
圆桌上满满摆放了七八道菜肴,十分丰盛。
祁宁坐下,满眼欢喜地望着那一盘盘,自己很久没有吃过的菜品。
“要喝点葡萄酒吗?”
“好。”
紫色的液体缓缓倒入琉璃杯,飘来一股浓郁的葡萄香气。
“这是西域进贡来的葡萄酒,以前你就喜欢喝这些。”
祁宁端起琉璃杯,浅尝一口,砸吧着嘴,说:“好喝!”
甘甜的香气和醇香的酒味融合得很好,祁宁一口气喝下半杯。香甜的美酒落在心中,却成了苦涩的,如果永远都能像现在一样,那该多好啊。
“这个羊肉可是他的拿手菜,绝对和你在凉州吃得一模一样。”萧寒声顺手将一片羊肉放到祁宁碗里。
一向清冷自持的萧寒声,此刻化身成一位体贴周到的兄长,兴致勃勃地给妹妹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
祁宁注视着碗中的羊肉,沉默半响,倏地夹起羊肉塞进嘴里,随后灌进剩下的半杯葡萄酒。
亮晶晶的双眼漫上一层水雾。
“你为什么突然讨厌我了?”
那双银筷停在空中半刻,后又收回。
萧寒声拿过琉璃杯,再次添满。
“我不喜欢梅花。”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祁宁苦笑:“我不是陆智君,你也不是范蔚宗。”
南北朝对立时期,陆智君与范蔚宗不在同一阵营,却常常通信,引为知己。有一次陆智君在信封中装进一支梅花,带给好友,表达自己别后的思念。
萧寒声冷冷清清,不常与人亲近。凉州时每到过节时,大家都热热闹闹庆祝节日,只有萧寒声一人藏在黑暗里,远远看着。祁宁自以为能够懂他疏离与冷漠,以为他是越渴望温暖所以才越远离人群。
萧寒声不喜欢艳色,所以祁宁每年都会寄给他一枝绿梅。她以为萧寒声能够懂她的意思,现在他却说自己不喜欢绿梅。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祁宁眼眶的泪水却压不住,顺着脸颊缓缓落下。
祁宁侧过头,用手帕轻轻擦掉泪水:“你不喜欢梅花,你早说嘛,还以为你特别喜欢,所以每年都会送。”
“就因为你不喜欢梅花,所以才要杀我?”
萧寒声眉眼微蹙,一脸不解地看向祁宁。
祁宁淡定地夹起一棵青菜,咀嚼再咽下,阻止自己想哭的情绪。
“开玩笑的。我知道你很在意慧通大师的卜言,你怕我会威胁到皇叔的皇位。所以让瑶姬给我下了石头蛊。”
萧寒声胸口闷闷的,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上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你不是不喝酒吗?”
萧寒声没有回答,面容清冷,好似又变回了平常那个疏远的萧尚书。
“所以你还是选择相信慧通大师,对吗?”
祁宁平静地望着萧寒声,他薄唇微抿,眉眼坚毅。有些东西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以前的萧寒声即使再疏离,也不会是这副模样,他的眉眼总是舒展,却给人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对。荧惑灾星,大凶时会弑君。不管是谁,我都不允许他会威胁到圣上的皇位。”
“不是给我下了石头蛊了吗,怎么还让夏鸿飞陷害我?”
“陷害你?那护龙卫本就是你的,你帮助祁宸救出他的亲信,你已经背叛了圣上。”
萧寒声死死盯住祁宁,祁清栎对祁宁多有爱护,但祁宁仍然会为了她的兄长,挑战祁清栎的皇权。
“难道不是你先栽赃他们是叛党的吗?”祁宁质问道。
这样争辩下去也没有意义,谁对谁错又能怎样。
“祁宁,你一直留在池阳不好吗?”
祁宁长舒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道:“你是岳忠贤身后的那个人吧?你让辛未姐姐带走说书先生是为了什么?你和六年前燕城战败一事是否有关?”
“是,岳忠贤是我的人。”萧寒声微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祁宁说:“我不知道燕城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让辛未姐姐带走说书先生?”
萧寒声不说话,一个劲的给自己灌酒。
祁宁静静地看着萧寒声,她需要知道答案,她迫切地想知道当年燕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岳忠贤是五年前宫变的主使,同样参与宫变的还有褚家二公子褚茂绪,你敢说你不清楚燕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