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王不知其中的理由吗?”
“什么?”
祁宁手指不断抚摸兰花叶,说:“安阳王肯定调查过镇远侯府,也应该知道镇远侯尽心尽力护佑我大梁百姓,二十多年来镇守边境,北靖军从未踏入我国国土一步。镇远侯没有恃功倨傲,反而甘愿将自己唯一的儿子留在京城,安帝王的心。”
“再说镇远侯世子,旷世奇才,超群绝伦。满京城的世家子弟,在武学方面谁能比得过他。年少时出入江湖,放肆不羁,知音遍四海。十七岁随父镇守燕城,大大小小功绩数不胜数。年少轻狂,一人一骑一柄长枪,孤身深入北靖皇城,后又全身而退。试问这世间有几人能胜得过他?”
安阳王一脸惊诧,他竟然在祁宁心中是这样的存在。
“六年前燕城一役,林家皆有冤屈,我定然要查出其中内情,还镇远侯府一个清白。”祁宁转头远远望着安阳王,说:“五年前,林世子死在我的面前,我忘不了——”
安阳王蓦地站起,愣在原地。
如果此时他是林璟,他一定会上去抱住祁宁。但是理性告诉他不可以。他得知道自己重生的原因。此时上去告诉祁宁,他就是镇远侯府的林璟,若有一天自己突然死去,那祁宁又得痛苦一次。
他不敢,他害怕。
曾经意气风发,无所畏惧的林小将军,而今也会因为恐惧和自卑,不敢面对自己喜欢的姑娘。
“我知道王爷是南曦人,但是有一天你能见到这位少年,定然也会赞叹他的惊才绝艳。王爷不是想要《朱子笔记》吗?帮我查出真相,我立马将笔记奉上。”
祁宁温柔的笑意直达眼底,静静地看向安阳王,等待他的回答。
安阳王挤出一个笑容,说:“好。”
“殿下……”
玉蘅行礼后,见安阳王在场,便沉默不语。
安阳王识趣地说自己还有其他事情处理,“今天多有打扰,先告辞了。公主有事情有忙,就不必送了。”
“好。”祁宁不再挽留,唤来一个小厮带着安阳王去往府门口。
“说吧。”祁宁重新坐回椅子上。
“昨日我们在城外救的那一位对母子,他们原是红水人氏,老家遭了灾,准备来京城投奔自己当了官的外甥。但他们二十多年都没有见过,现在身上也没有银子,所以我想帮帮他们。”
玉蘅见那一家良善,不是什么坏人,也是逃灾来到京城的。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
“你去柳染那里拿点银子,帮他们找一家客栈,平时没事你过去照看下。”祁宁放下茶杯,说:“对了,如果他们有关于那位外甥的信息,你可以帮忙找找。”
“是!”
“殿下……”门口看守大门的小厮站在正厅外小心翼翼地询问。
“进来回话。”
玉蘅退至一旁,将正厅中央的位置让给小厮。
小厮双手拿着一本红册,说:“尚书府的人送来一份请帖,请殿下过目。”
玉蘅从小厮手中接过红册,呈给祁宁查看。
尚书府?
“哪个尚书府?”玉蘅问道。
祁宁看完,合上帖子,说:“萧寒声邀请我去他府中做客。”
“怎么会是他?”
那日坪山林中刺杀的事情历历在目,玉蘅并不相信萧寒声是安的什么好心。
祁宁抬眼,对小厮说:“告诉萧府的人,说帖子我收下了。”
“是。”小厮恭敬地退出正厅。
“殿下,这是鸿门宴啊!”
“我知道,但有些事情,我想当面问问他。”
已至秋末,连续几场雨后,空中的冷气逼人。秋风过境,满城落叶,尽显萧瑟之感。
巳时刚过,祁宁梳洗完毕,乘着马车前往萧府。
瑶姬穿了一件橙色皮袄,发上穿插着琳琅发饰,站在萧府门口,与枯黄的烟阳城格格不入。
“参见公主殿下……”
瑶姬恭恭敬敬屈膝行礼,好像之前在坪山刺杀祁宁的人,不是她一样。
祁宁也没扭捏,轻声说:“平身。”
瑶姬是奉萧寒声之命在坪山带人刺杀,祁宁也没有必要去为难她。
瑶姬起身后,领着祁宁前往后院,萧寒声早已在暖阁内等候多时。
整个烟阳城都陷入秋末的寂寥之中,反倒萧府翠竹挺拔,松树常青,让祁宁有了几分新鲜感。
“阿宁来了——”
萧寒声站在暖阁外翘首期盼,见到祁宁的身影,连忙迎上前去。他一向恪守本分,尊称祁宁为公主殿下,这一声阿宁,让祁宁重回那年萧寒声孤身一人送她离开凉州的场景。
离开凉州那天,也是秋天,黄叶漫天,萧寒声伫立在秋风中,向她挥手。金色的银杏树叶,萧萧而下。
祁宁莞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