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开始了”的眼神。
蒋泽渊简直无奈了,“不是吧,还要录音?”
“何止录音,整理出的证词还要你签字。说吧。”
“任女士出身小县城,大概30年前来到城里,嫁给李斐的父亲,成了全职主妇。李斐出生三年后,男人有了外遇,和她离婚,连孩子也丢给了她。”
“够渣的!”
沈榕一边说着,还一边看了林谨聿一眼。
林谨聿:“看我干什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没有,我就是随便给视线找个落点,是你想多了。”
蒋泽渊静静的看他们两个斗嘴,等两个消停下来,才继续往下说。
“任女士为了养活自己和孩子,开始学着做生意,拼命赚钱。可能和她被人嘲笑过穿衣打扮的经历有关,也出于自己因为生意总不在儿子身边的补偿心理,她不吝给李斐提供最好的物质条件。当然在李斐成年后,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补偿儿子了,于是对他的大事小情件件过问。”
“所以养出了一个妈宝,或者巨婴?”
作为一个从小被放养长大的富二代,林谨聿挺不能理解任雪娟的这种心态的。
沈榕回忆了一下之前李斐的样子,“我看更像白眼儿狼。”
对于他们两人的说法,蒋泽渊均予以肯定。
“没错。母子关系很是恶劣。任女士控制欲极强,有中度双向障碍,伴随轻症躁狂发作。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所以寻求医学帮助。在药物控制和心理干预下,双方关系有所缓和。但在两个月前,又一次降至冰点。”
“他们关系降至冰点后不到一个月,李斐出了这档子事儿。任雪娟干了什么?或者说,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看着沈榕陷入沉思,蒋泽渊不再说话。
林谨聿将她的酒撤掉,换了一杯醒脑的柠檬薄荷。
晚上十一点多,沈榕推开门回到家,将装着各种文件的包甩在沙发上,自己来来回回,在衣帽间、洗手间进进出出,间或能听到淋浴的声音。
没一会,她从浴室出来,披着睡衣,脸上还敷着一张面膜。沈榕将包里的资料拿出来,开始阅卷。她先是将这些材料各自归类,铺满了那张巨大的书桌。
时间慢慢流逝,沈榕已经将卷宗已经看了很多遍,每一页都贴着不同颜色的便签,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注释。
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痒,伸手抓挠一下,才发现之前敷的面膜早就干透了。沈榕一把扯下脸上的无纺布扔在一边,继续看卷宗。
各种疑问在沈榕脑中纠结,她找来一张白纸,将这些疑问逐条捋清。
扣在桌上的手机因为静音,亮了无数次,沈榕都没发现。
就这样过了一夜,早上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室内,沈榕才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把资料整理好,那起手机一看,上面又二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明肃打的。
沈榕没去理会那些未接来电,而是快速将自己收拾好,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盈华所沈榕办公室,沈榕和明肃就头天晚上阅卷的结果交流着。
沈榕:“卷宗我看了几遍,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先从视频影像说起。作为一个靠脸吃饭的主播,她直播的时候用得着给整个房间开全景吗?”
明肃回想了一下昨天夜里反复看了无数次的录屏视频,“用不着。我看了她以往的直播回放,都是一张大脸的特写,只有案发当天除外。”
“所以不排除赵芸芳刻意算计李斐的可能。再有,案发地址是紫阳东苑……四十年小产权的楼盘,本质上只租不售。一共有四种户型。我进行了对比,应该是这种建筑面积37平,使用面积28平的小单间,开门就能把整个房间一眼看穿。”
沈榕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又看向明肃,“我们来还原一下当时的场景。”
两人搬来各种椅子、纸箱,将办公室大致摆成案发现场的陈设。
“你来演赵芸芳,我是李斐。”
明肃一愣,“啊?”
“李斐的身高有一米七三,和我差不了多少。我想从他的视角看一遍经过。”
沈榕有理有据,明肃一脸木然。
“你要完全还原赵芸芳的状态,她说什么你说什么,一个字儿、一点而节奏都不许错。”
沈榕从旁边拿过一顶鸭舌帽扣在头上,从外面带上办公室的门,只留下一条不到十厘米的缝。
从缝隙中能看到明肃坐在电脑前,轻声哼着当下的流行乐。
猛地,沈榕踹开门,明肃吓得一下窜起来,竟和另一台电脑中放的“若篱篱”的视频完全同步。
明肃刻意将自己的嗓子捏成细细的,一声尖叫:“啊~~~你谁啊?怎么能闯别人家?”
盈华所地下一侧的资料室里,宛若婷正将一些不用的资料分门别类整理着,突然被明肃的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