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歌的情绪在瑾翊的话语中渐渐平和下去，她知道瑾翊说的话都是实话，但事情摊在自己身上，她谈不上和傅皓相处时间很久，但短暂的相处她也了解傅皓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并不希望傅皓在这件事上受到太大的伤害，不论是从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对于一个终其一生专注于惑明事业不畏强权的人，突然告诉他他其实身上有着一半炎海人的血脉，她不知道傅皓会不会疯。
见慕玄歌沉默，瑾翊心中也憋闷得紧，说道：“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走这一步。”
慕玄歌沉吟许久，浓密的睫毛眨了两下，忽然道：“先祖奶奶，他会不会遇到什么问题了，怎么这么久？”
瑾翊眉头微微皱起，只转眼的功夫，倒是看着繆颜已经落在了身前。
繆颜似乎在被推入虫洞的时候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在看到瑾翊和慕玄歌的时候只是意味深长地一笑：“早就看你不对劲儿，你们惑明人终于开始动手了？”
慕玄歌见着繆颜那张妖冶的脸，并不知道繆颜此话是何涵义，只觉得她那洞察力很强的目光对上自己的双眸之时，自己有些轻微地退却。
这个繆颜其实在幻北并不是以炎海人的身份存在着。
鲜有人能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
慕玄歌之所以知道她的身份，还是因为蔚少扬机缘巧合地听到了瓶雨和繆颜的谈话。
起初这个繆颜，虽然如同幻北帝君一般名声在外地作恶多端性子残暴，但和宋家走得很近的那个叫煜冉的年轻人自从进入了繆颜的宫殿，她似乎性子就有了些许好转。
那个美得雌雄莫辩的少年，原本看起来意气风发的，自从跟了繆颜之后，那面色肉眼可见地阴霾下来。
蔚少扬曾经也有个很好的兄弟叫煜冉，但很多年前就死去了。他长得也很好，但他的那种相貌堂堂和如今的煜冉并不一样。他只是好看，如今的煜冉是勾人。
她有时候倒是怀疑这两个人会不会也是一个灵魂的重生，毕竟这个名字是他们自己所选。
灵界是不能有重名的，除非是前一个人死去。通常情况下大家都会多少有所顾忌，觉得用已死之人的名字不吉利，但这个煜冉没有。
瑾翊看着繆颜，也不想多说话，正准备动手，慕玄歌却一把拉住了她：“先祖奶奶，我想问她几句话？”
繆颜有些意外地看着慕玄歌，虽然她和慕玄歌同在幻北，甚至在瓶雨那里也经常能见到慕玄歌，但是慕玄歌不爱说话，繆颜一直觉得她和哑巴没什么两样。
但如今她忽然开口，繆颜反而有些心虚。
“你们想杀了本座，如何觉得本座会回答你的问题？”
慕玄歌知道向来在灵界横行霸道的炎海人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惑明人杀死的可能性，因此今日被弄过来的高阶灵裔都是慌的，即便繆颜此时强自镇定地站在她面前，心中大约也有无数的疑问和悔意徘徊。
慕玄歌微微一笑，说道：“前辈，你知道吗，其实人没有灵能也是可以活下去的，只不过会日渐衰老罢了。”
“或者说，这个蔽水山脉异兽横行，如果前辈没有灵力，那被那些异兽当作盘中餐的可能性就会很大。”
慕玄歌说到这里，繆颜眉头一皱：“你敢！”
慕玄歌笑道：“前辈自己都已经站在蔽水山脉的山顶之上，还要质疑晚辈敢不敢吗？”
“晚辈自然是敢的，晚辈只想让前辈回答几个问题，若是得以求证前辈说得对，晚辈会放前辈一条生路，并找寻一个靠谱的人保护前辈，以保前辈不会落入异兽之口。前辈觉得如何？”
正常情况下繆颜自是不屑于和这些惑明小辈多说一句，然而此时因自己落入下风，一时间似乎也没了主意。她甚至试探性地施灵，想拿下眼前的瑾翊。
毕竟瑾翊的灵能照慕玄歌可是差出了几百年的修行。
慕玄歌道：“前辈，在蔽水山脉用多少灵只会成倍地损耗，前辈不会不知道吧？”
繆颜堪堪停手，有些怅然地看着她们二人，复又看了看瓶雨和冷觋二人早已没了头颅的身体。
“你想问什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是第一个及时低头的炎海人。
慕玄歌问道：“幻北帝君身边有无数的女人，但是能走出帝君大殿的只有熙宁夫人一人，其它人都去哪里了？”
“宠幸过，不喜欢了，自然是吃了。”繆颜的神色忽然变得相当诡异：“帝君喜食妙龄少女的肉汤，你在瓶雨身边这么久，竟然不知道？”
慕玄歌和瑾翊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觉得一股寒意从头到脚透心的凉。
幻北帝君竟有这么残忍恐怖的癖好？
见慕玄歌和瑾翊沉默，繆颜无所谓地牵了一下嘴角：“熙宁夫人自然是不同了，她和帝君有个儿子啊，虽然这个儿子是以当年她逃离灵界为代价偷偷生下，但帝君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