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人群开始蹭着喜气,有人鼓掌,有人起哄,还有妙龄少女开始丢手帕。
沈令仪手中拿着花枝,用发带将手中的筷子固定上去后,对着程楚池的帽子瞄准。
「咻——」一声,花枝从手中飞出。
可惜程楚池此人,反应极快,一抬手就抓住了朝自己飞来的花枝。
他抬起头,朝四处看了看,果然看到二楼对着自己招手的沈令仪。
他淡淡一笑,挥了挥手,只见沈令仪一抬手,将整个花篮里的花都朝自己扔了过来。
程楚池不想花落地,只能将那散落的花枝全部揽在怀中,赢得了周围一片叫好。
在这场盛大的欢庆仪式中,沈令仪第一次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她终于,真的改变了他们的人生,重新谱写了属于他们的故事。
……
直到回了晚园,沈令仪整个人还很兴奋。
“姐姐就这么高兴吗。”
屋内没点灯,沈秀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桌旁。
沈令仪吓了一跳:“妹妹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故事到了这里,似乎快要结局了。”
沈令仪不喜欢总听她说什么小说,故事,只淡淡道:“是吗,那只是你以为吧。”
沈秀莹叹了口气:“其实,我并不想和你为敌。”
她拨亮桌上的烛火,牛头看向沈令仪:“我们的过去一笔勾销,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可好?”
沈令仪听出了她求和的意味,但她不信。
不过,她其实打心底是不在乎沈秀莹的,也并没有一定要置她于死地的想法,毕竟她在礼法上是自己的妹妹。
自己若是只为了复仇,害死了她,总归有被发现的风险。
何必呢,难道她重活一世,就是为了这种人,伤害自己吗。
沈令仪笑了一下:“你不必再来试探我了,也许就像你说的,我们两个人的故事,很快就要结束了,等你成了二皇子妃,我们之间就不会再有交集了。”
她会跟着程楚池去江南。
等父亲因为旧党的势力遭到贬谪,赋闲在家后,母亲就可以跟着哥哥去赴任,到时候她再去看望母亲就好。
沈秀莹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笑容。
“原来,你从头到尾都没把我放在眼里。”
沈令仪想起上一世,她也曾经露出过这样的神情,不由得警惕。
“到最后,小丑竟然是我。”
“那我做的这些,到底算什么。”
沈秀莹站起来,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步一步走出了晚园。
*
半月后,沈理带着身怀六甲的眉儿回京。
程楚池请座师上门提亲,沈理正是春风得意,要收拢朝中人才的时候,没多想便答应了这门婚事。
半年后,沈令仪跟着程楚池外出赴任,前往受灾严重的县城,那些她囤积了多时的粮食和大丰收的红薯便派上了用场。
灾民有了粮食,便能捱过寒冬与饥饿,民乱便不会起。
北蛮派来的细作也被程楚池连根拔起,一场惊天风波消弭于无形。
而程楚池作为一地县令,以工代振,不但给当地老百姓留下了有益于民生的水渠,还活人无数。
他卸任那一日,据说送万民伞的百姓挤满了城门,他们差点出不去了。
坐在马车上,沈令仪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回身看着程楚池,扑到了他的怀中。
“我们来的时候下了一场雪,走的时候,没想到也下了雪。”
程楚池爱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抱歉,原本答应带你去江南,没想到却让你陪我在这个西北苦寒之地待了两年。”
沈令仪摇摇头,江南也好,西北也罢,对她来说都没有差别。
“听说皇帝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你说我们这次回京,会不会受到风波。”
程楚池摸了摸她的头:“不用担心,我们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余的都和我们无关。”
沈令仪自然是信他的。
那些远在京城的纷争和他们都没关系了,太子与二皇子,冯秋与沈秀莹,还有那个被拔掉了尖牙和指甲的四皇子。
不论他们斗得多么惨烈,结局也都只属于他们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