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那日,沈令仪陪着母亲在家中等消息。
每隔一段时间,一个小厮就会飞奔回来报信,可惜皇榜一直没贴出来,等得人心急。
“中啦,中啦,夫人,少爷中了二甲十八名!”
报喜的小厮一路喊着冲进了院子里,跪在外头的地上喜气洋洋的,就冲他这第一个报喜的,赏赐也少不了。
院子里的丫鬟们听到了,不由得跟着开心。
主家有喜事,他们下人也能得些好处。
周夫人听到院子里传来的报喜声,赶紧拉着沈令仪出了屋子,对着那小厮再三问道:“你确定没看错。”
“错不了,错不了,那报喜的队伍很快就来了。”
“快,快把铜钱搬上来。”周夫人拉着沈令仪往外走,“开门,咱们去门口迎一下。”
每年官府都会组织一些人手,组成报喜的队伍,哪家有人中了,就会一路敲锣打鼓地过去宣告名次。
主家则会送上封红表示感谢,同时要在门口撒铜钱,以示喜庆。
下人们将造就准备好的铜钱搬到门口,果然报喜的队伍吹吹打打地就往巷子里走来。
“哎呦,恭喜夫人,贺喜夫人,令郎高中二甲十八名。”
周夫人念了句佛号,给了红包后,又手忙脚乱地让下人们撒铜钱,一时间整个沈家都洋溢在喜悦的氛围中。
但别院里,沈秀莹就不那么开心了。
她自从那日被人从大火浓烟中救回来后,就病了。
浑浑噩噩地睡了几天,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什么穿书都是假的,她还是现代社会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平时没事就在网上看看小说,最多为了小说剧情跟人吵几句嘴。
那些真实的生死都和她无关,阴谋诡计,步步算计,都只是小说里骗人的东西。
世界上,哪有人能真正地算清楚人心呢。
她觉得有些冷,默默地抱紧了自己。
……
刘莺儿进来的时候,发现屋内一个丫鬟都没有,不由得有些恼怒。
“人呢,都死哪里去了,怎么连茶都没有。”
床上沈秀莹翻了个身,嫌她吵。
“少说两句吧,人都被我打发走了。”她嫌看了心烦,就都让他们出去看热闹了。
刘莺儿进来,替她倒了杯茶:“你就让她们这么作践你,你好歹是沈府的二小姐。”
沈秀莹笑了一下:“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就不必装了。”
什么沈府的二小姐,沈秀莹不过是眼前这个外室女生的庶女罢了。
趁着那个雪夜,周夫人难产,买通了产婆抱过去的假小姐。
这是原书中,沈秀莹一生都要死守的秘密,现在说出来了,其实也没什么。
刘莺儿一愣:“你,你都知道了。”
沈秀莹坐起来,有些厌烦地看了她一眼:“我若是你,便趁着现在秘密还没被人发现,卷点钱就逃了。”
刘莺儿听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手脚瞬间冰凉。
“你都知道。”
“当然,你根本不是什么刘莺儿,真正的刘莺儿早就被你们杀死了,你顶替了刘莺儿的身份,勾引沈理,成了他的外室,而后又以寡妇的身份投奔刘老太太,目的不就是给北蛮传递消息,你当我不知道呢。”
沈秀莹盯着刘莺儿的眼睛,想把她逼走。
身世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刘莺儿,她必须她闭嘴,这样她身世秘密的第二层,才能被永远掩盖。
刘莺儿心虚地别开眼睛:“我不能走。”
沈秀莹躺回床上,忽然觉得没意思,好累。
还是都毁灭吧。
……
明儿被门口捡钱的人群挤得钻不进来,只能急得满头冒汗都对着沈令仪比了个三的手势。
沈令仪明白过来,笑着点了点头。
看来鹿鸣宴后,池表哥还要打马游街。
她趁着周夫人忙里忙外地,没工夫搭理她,自己一溜烟回了晚园,换上了一身男装,又带着打扮成小厮模样的昭儿和明儿,一块上了街。
状元绕街的线路早就被提前赶来凑热闹的百姓们占了,沈令仪既不进去,只能上旁边的茶楼里找了个位置。
“去楼下买一篮花上来。”
昭儿点点头,下去买了花。
没过多久,骑着白马,身带红花的状元、榜眼、探花出现在街道上。
“哎呦,这谁家的小郎君呦,长得真是俊。”
马背上,状元挺了挺身子。
“就是状元年纪大了点,榜眼和探花都好年轻,不知道成婚没有。”
“没成婚也早被人捉了婿了,还轮得到你。”
“轮不到我,看看也是好的呀。”
道路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