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围猎了十日,皇城司和陆家一行人才启程回中州。
思绪万千,陆子容已然失去了判断力。
听到陛下一行人回来之时,陆子容兴冲冲的跑去了东宫,想着和陆长清把话说清楚。
一路小跑,陆子容生怕晚了一步。
避开陆晚毓,陆子容往韶华殿赶去。陆长清正高兴的拆着帝师府送来的礼物。陆子容站在珠窗前,看着他喜形于色,丝毫都不遮掩。
走到内屋,陆长清瞧见她,唤她坐下。
“哥哥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裴大人”陆子容的声音有些哽咽,还红了眼。
“你想要她当你嫂嫂吗”陆长清闻言回答道。
陆子容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而后忍着发酸的眼眶,笑着对陆长清说“哥哥喜欢就好”
陆长清似乎听出了语气里的酸楚,本想询问,却被岔开了话题。
酒香浓郁,陆子容在陆长清房间喝得大醉。
“我记得那个时候 兄长一手一脚的把我养大虽然我们在冷宫里的日子很苦 可那个时候 我很开心”陆子容突然开始感叹起来。
陆长清靠着柱子,虽有几分醉,但也有几分不清醒。
他想起的是从前和裴音妙在王府相守的三年,他始终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他要困在这如同牢笼的皇宫之中。
陆子容决定放下心中对陆长清的爱慕之时,心里会有多痛。
“哥哥你想要我留下吗”
趁着醉意,她终于问出了口。
陆长清是清醒的,他回答道“你是哥哥的阿容啊 你想去哪就去哪哥哥永远等着你”
陆子容笑了笑。
她被当作真正的陆子容的替身送进宫的时候,他们都要自己杀了陆长清给陆晚毓铺路,可笑的是,她爱上了自己的目标,如今她若出宫,必定被他们亲手杀死。
世人对陆长清的身世啼笑皆非,陆子容虽是忠臣遗孤,却也是流落在外,被人豢养训练成一个没有名字的提线傀儡。
没关系的哥哥,只要我亲手杀了幕后之人,你就可以永远和所爱之人在一起了。
次日。
陆子容一大早就出宫了,陆长清一度以为她只是出宫去游山玩水了。
等到消息再传回来的时候,便是陆子容性命垂危,现下正在云月谷等着救命。
短短五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陆长清赶到之时,陆子容就剩一口气了。陆子容用微弱的声音,告诉陆长清“可笑吧告诉你我并不是真正的公主我的名字也不叫陆子容我是沈家的遗孤”
陆长清的泪水生生滴在陆子容带血迹的脸庞上,陆子容接着说道“哥哥阿容错了”
“阿容只有哥哥了”
重复了两遍,陆长清还在安慰她,说“没事的一定没事的”陆子容抓着陆长清的手,眼眸发红,道“只可惜 我永远都不能因为爱你而存在”
手重重落下。
看着怀里的人儿没了气息,温度渐渐冷却,泪珠久久方才垂下。
陆子容你这一辈子都过的好苦。
皇城司的人把陆子容抬回去的时候,一路寂静无声。
陆长清神情复杂,一回宫中便赶往小筑。
看见裴音妙那样静谧的端坐,细细的吹着茶,陆长清一时心中有气。
裴音妙一抬眸便瞧见,陆长清复杂的眼神。
“殿下 今日怎么突然来了”裴音妙温柔的语气让他觉得她有些阴森可怖。
“阿容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一字一句落在裴音妙心间,她不知自己何时又成了害死陆子容的幕后之人。
“我若说不是你可会信”
她在等待着一个确切的答案,或者他一个珍爱的眼神。
但他现下却沉默了。
裴音妙毫不犹豫的将手上的热茶泼向陆长清,而后将他赶了出去。
如意在屋外将所有事情听得一清二楚,便气愤的道“殿下 我家女公子三年前救下你百般呵护你便是如此做她的帝宴宁 不分青红皂白与女公子驳斥吗”
话罢便让人将陆长清撵走。
陆子容的遗体被送入皇陵之时,一众车马和宫中之人跟随,都道公主年纪轻轻便香销命陨,实在可惜了些。
倾阳侯世子祁越听闻早些日子便因为对公主思念成疾,患了气郁之症,将要不久于世。
裴音妙一连几日都告病没去早朝,神色憔悴,似是几日未眠。
皇城司的人从云月谷带回来了江湖门派的镖器,晚景仔仔细细的瞧了瞧,便发现镖底有特制的纹路,正是出自引月楼之手。
正是她设计的引月纹路。
还没等到二人推断出事情的完整始末,陆晚毓便下旨要禁足裴音妙,由来便是,质疑裴音妙是引月楼楼主云浅,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