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起了春日小雨,裴音妙做了一身普通女子的装扮,便撑着伞独自一人走进了公主府。
鞋袜有些湿了,陆子容便唤侍女为裴音妙准备些干的。
换上后,二人对立而坐。
“我该唤你公主还是沈初意沈娘子”裴音妙转着茶杯,亮出一张底牌,裴音妙没什么好怕的。
陆子容是沈小将军与姜大才女的遗女,真正的公主,早就夭折了。陆子容根本不是什么皇家的血脉,而是将门遗孤。
“世有传闻沈门长子沈衍与夫人夫妻情深定北侯去世后夫人回到祖上帝家你的父亲帝时烬便是后来的沈惊华”
裴音妙一开始的确对陆子容的身世无从得知,直到后来,她通过调查知道这件事。
陆子容很意外,她幼时珍视的阿姐,如今竟然会如此要挟自己。虽说这个公主,她早就不想做了,但她在乎的人还没找到。
试探性的道出一句“你想要什么”
看着裴音妙露出满意的神色,便猜到了七八分。
裴音妙开口便是“臣只求您一件事 将长清殿下交与您您只要能为长清殿下平定前朝一切做公主还是沈娘子全凭君定”
陆子容一日是陆子容,陆长清便不会死。
陆子容将茶倒入杯中,轻轻的碰了碰裴音妙手上的杯盏,道“我与他乃是生死相依数载之人我定会为他踏平前路”
裴音妙满意的离开。
一回到府中,便瞧见帝宴宁披着披风在门口等着,似是有什么话要问。
但裴音妙已经有些乏了,一回到辰溪王府,就回到卧房到头睡下。
帝宴宁痴痴的坐在台阶上,什么也没说,就守着她。
微风拂过,帝宴宁两侧的发丝舞动了起来,容颜如画,看了真真会令人生欢喜。
过了不久,屋内传来阵阵琴声,到高潮之处,琴弦断裂的声音透了出来。帝宴宁焦急的敲门,裴音妙微微侧起身子,站了起来去推开门。
一推开门,帝宴宁瞧见裴音妙只穿一身薄衣,头发也有些散乱,便有些失措的将身上的披风披在裴音妙身上。
面色微白,裴音妙皱了皱眉头便道“进来吧”
看见案上断了弦的琴,帝宴宁明明有话想问,却一时之间找不到突破口来开这个口。
他料的到,这普天之下,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前朝这滩脏水里捞出当今公主的人,本就很好猜。
可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帝宴宁试探道“阿妙 你可见过漫容公主”没想到的是,裴音妙毫不犹豫的便道“见过那又如何”
“子容与当今陛下一母同胞她是陛下最宠爱的妹妹你要做什么”
帝宴宁反问道。
裴音妙停下手上的动作,站在帝宴宁面前,一步步逼近,“你的宝贝妹妹命在旦夕你还指望九五之尊能保护她?”
紧接着把当年装着密报和医案的匣子交给帝宴宁,便推推搡搡的将帝宴宁推出门外。
帝宴宁一页一页的看。
沈氏之女与陆子容同日而生,陆子容在太医院被诊断患有不治之症的那一页医案呈在他面前。
陆子容早就离世。
那如今的她又是谁?沈家的女儿?
除非是她代替了死去的陆子容进了宫,否则根本无法解释得通。
裴音妙早就知道,一直都知道。
圣上微服私访,却也花了几日才到宁州的。
一下马撵,陛下便走进公主府。
公主府里的陈设大不如从前华丽,陆子容一如以往,带着面纱。
陛下知道她还在生自己的气,但他还是想带她回中州。
只要带阿容回中州,一切都会好的。
入夜。
裴音妙心疾再度复发,已痛的失去知觉,如意在一旁试图将药喂进去,裴音妙却一点都喝不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这般疼痛。
裴云阁和大夫人借机来了王府。
裴云阁端出聂无忧的骨灰盒,裴音妙方才还不知道是何物,大夫人得意的道“王上可莫要让无忧姐姐死无葬身之地”
宁知湛一听到这是聂无忧的骨灰,瞬间神色紧张。
紧接着拿出了一封书信,是老城主写给裴潮的。
明明白白的写着,聂无忧在嫁进裴家之时,便已怀有身孕,老城主念在裴潮对聂无忧情深,方才许诺将女儿嫁与他。
也就是说,裴音妙是辰溪王的女儿。
冥冥之中,裴音妙回到了宁知湛的身边。
三个时辰后。
宁知湛抱着骨灰盒走进了灵堂,看着聂无忧的画像。
“原来我们有一个孩子原来你已经将孩子送回了我身边”
思绪万千,回到十六年前。
聂无忧大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