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也是志不在家族集团,却被逼着放弃他喜欢的法律专业,转而做了生意人。后来他父亲去世后,陈友良因为争夺家族集团和陈虞山反目成仇。我这样的经历,很容易让陈虞山引起共鸣。”
“陈虞山不是志不在陈氏集团吗?”
方暹扭头看了眼林西,嗤笑:“那是他父亲的遗产,与兴趣爱好没有什么干系。”
“陈友良至少在陈氏有一半的股份,他即使给了陈虞山那又如何?”
“人都是有贪念的。”
“陈友良会因为你拱手让人而饶了你吗?”
方暹从桌上拿起一杯咖啡,递给林西一杯,一边喝,一边说道:“恒兴现在的规模,怎么和中盛来斗?陈友良只会认为是陈虞山给他下的绊子,不会怪到我头上来的。”
林西沉吟片刻,又道:“那你现在是准备向谁抛出橄榄枝?”
“当然是——”
“陈虞山。”
这几经辗转的挂牌确认书,终到了陈虞山手里。
陈虞山不缺钱,挂牌确认书一到手,全款一付,立马就开始投资建设。
待建筑公司入驻,偌大的广告铺天盖地时,T市当初争抢这块儿地皮的这些人,才赫然发现原来过堂早已易主。
韩时是最高兴的那个。
他总觉得折在方暹这个“金丝雀”手里里外面子都丢了个精光,现下一看,竟是被陈虞山给截了胡,总算挽回一些脸面。这几日恶心的情绪也一散而光。
恒兴背靠着陈友良,这次被截胡,恐怕是在陈友良脸上打了一个耳光,这叔侄之间的争抢战怕是要拉开帷幕。
许多人都观望,等着坐收渔翁之利,韩时自然不能例外。
这边陈友良是勃然大怒,这事儿被瞒的这么严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这过堂的地皮就到了陈虞山手里。
原本计划这地皮卖个人情给了方暹,未来终究还是自己的。
可谁知竟然被陈虞山给截走了,这怎么不气?
陈友良一通电话把方暹叫到家里。
方暹刚迈进别墅,陈友良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冲着方暹而去。
方暹也不闪躲,烟灰缸砸在额头,疼痛瞬间席卷全身,方暹低着头,看脚下碎裂的烟灰缸,微微挑起嘴角笑了笑。
再抬头时,已是诚惶诚恐唯唯诺诺的模样。
方暹跪坐在陈友良面前,陈友良虽说已年近五十,可保养得当,精神面貌却似四十刚出头。
这时含着怒气,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坐在自己面前的方暹,狐狸一般的眼眸里尽是阴狠。
身边跟着这么多的小孩儿,唯独这一个,陈友良是下了血本的。
手里几单大笔生意都划给她,一手扶持着恒兴,连T市过堂这块儿肥肉都送到她的嘴边,可她竟然连到手的肥肉都守不住!守不住倒也罢了,却又不知先来跟自己知会一声,就这么叫陈虞山给抢走了!
“小暹,你什么时候知道过堂被虞山夺走的?”
方暹垂着头,低声道:“我知道的时候,政府已经跟他签了单。”话音一落,左脸一片火辣。
陈友良的巴掌落下没有保留多少力气,直打的方暹左脸红肿起来。
方暹被打的歪了身子,垂在一侧的手指卷缩了一下又松开,然后摆直了身子,正对着陈友良,重新跪好。
陈友良倾了上身,伸手握着方暹的下巴叫她对上自己的眼睛:“你身边的人都是废物么?拿了挂牌书,下一步不紧跟着付过全款,抓紧动工,在等什么?”
方暹看着陈友良的脸,下巴被他狠狠的握的生疼,咽了咽口水,说道:“资金……我资金不够。”
“资金不够为什么不来找我?!”
方暹却不再说话,陈友良看他雪白的皮肤红肿,被自己握着的下巴也显出指印来。
就是为了这么一张脸,赔进去一块儿地皮,倒真不知道值当不值当了。
陈友良手指抚过方暹的嘴唇,冷笑道:“过堂你花了几千万,不止这个打了水漂,再过几年,等虞山把该建的建好,T市也差不多发展到了,过堂就有翻倍的利润,中盛那时候就羽翼全丰,他就会来扑杀曾经对他痛下狠手的我了。你说,这些损失,你拿什么来补偿我?”
方暹瞳孔微不可察的缩了一下,陈友良的手指已放开他,翘起二郎腿,看着方暹。
许久,方暹抬起双手,一颗颗的准备将衣服纽扣解开。
陈友良忍不住笑起来。
他很喜欢这样的方暹,眼睛里全都是骄傲。
可又贪恋恒兴那个破败的公司,明明该是一个被保护很好的富家小姐,弹着钢琴过不问俗世的生活。
却硬是被现实拉垮,跪在自己面前,一颗颗的解开纽扣等着自己被上。
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陈虞山已经很久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