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它听到骨头咔嚓的声音,这声音它在今天听了几十遍,却怎么也无法彻底解决,叫它恼怒,更叫它狂躁,干脆肆虐地咀嚼起来。
夙尾好似泯灭了所有的痛感,任它咀嚼右臂,左手持刃狠狠扎进它的眼睛。
老田鼠精吃痛,凄厉地松开大嘴。
就是此刻!
夙尾拔出断刃,闪电般探进它血盆般的口腔,从柔软的腔璧,直击脑仁,一刀对穿!
老田鼠精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败在了胜利前夕,它一爪捅进夙尾的腹部,口中翻腾咕噜着鲜血,轰然倒下。
本就重伤脆弱如薄纸的夙尾,也被这临死一爪捅了个对穿。
比秋寒更深更厚的刺骨冷意环拥着她,她张了张唇,却说不出话,只喷出大团的本命精血。这些血液好像将她体内最后的那点暖意也带走了,冻得她几乎没了知觉。
她往后一步,把那只脏臭的爪子从肚皮中拔出来,却站得不够稳当,颓然后倒。
连同一起倒落的,还有她虚浮的呼吸和沉重的眼皮。
翎情连滚带爬接住夙尾,充血的眼眶里凝云聚雨,簇簇抖动个不停。
“不要死,不要死,夙尾。”
他幻化为少年人形,抖着手为她捂住到处冒血的伤口。
但是伤口太多了,根本捂不过来。
“夙尾,不要死,”他哆嗦着看向更远处的黑夜,祈祷能得到一点帮助,哪怕一丝。
“你不是说要带我一起流浪,要照顾我吗,你还说要带我一起成为大妖怪……夙尾,夙尾……”
夙尾静静躺在他的怀中,血肉模糊的面容没了往日坚韧倔强,只剩下油尽灯枯的死气。
“夙尾!”
翎情哀哀兽鸣,复又高啼,响彻山野。
“夙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