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只不过是需要我挡住络绎不绝的提亲,我虽住在殿下寝殿,可与殿下从未逾距。”
芈阳君眼神有些飘忽,似自言自语道:“你离殿下这样近,竟然……”紧接着用热切的眼神看着小悠,“小悠,现在我能依靠的只有殿下,你会帮我的,对吗?”
小悠想起上阳街上,初见芈阳君时只觉得她美得纤尘不染,与扶苏站在一起如同一对碧人,的确是相配的。
小悠点了点头,芈阳君如释重负地笑了。
小悠莫名觉得有些烦躁,拿起竹扇使劲扇了起来,“今年夏天真是格外的热,若能下场大雨就好了。”
几日后,果然下了场大雨,只是大雨过后天气并没有变得凉爽,反倒是更闷热了。
清清拎了一筐桃子进屋,“姑娘,你要的桃子我买回来了,我尝了一只,甜得很!幸亏一早就去了集市,否则才买不到这么甜的桃子。”
春困秋乏夏打盹,小悠正昏昏欲睡,闻见桃子的香气来了些精神,从坐塌上跳起来,“我们去把桃子洗了,做些桃子糕,夏日吃着最是解暑。正巧午后要去见荷华,给她也带上些。”
清清清脆地答应着,两人就开始忙活起来。
有事情做的时候,时间过得总是更快些。脑子里想着要泡多少粟米,切多少桃肉,灶台何时烧水,桃子糕何时出锅,也就没余地去想别的事情了。
不去想,就不存在。
桃子糕放凉了些,小悠尝了一小口,眉眼弯弯笑起来。
“好吃!”小悠说着往清清嘴里也塞了一块儿,又去院子喊来半夏和麦冬一起吃,几个小姑娘吃得眉开眼笑。
“人人都有份,不请我也尝一块儿?”
小悠听言朝门外看去,扶苏倚在门栏处,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也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殿下想吃自己拿就是。”小悠指了指满案几的桃子糕。
扶苏走到小悠跟前,摊开一双手,眼巴巴看着小悠,“刚从书房回来,粘了一手墨。”
小悠手中捏着咬了一小口的糕,眨巴眨巴眼睛。所以呢?
“奴婢去拿……”半夏话还没说完,就被麦冬拽走,清清也很识相地退到了角落。
扶苏脸上露出笑意,低头咬了一口小悠手中的糕,正咬在小小的缺口上。
“果真好吃。”
小悠看着手中剩了一小半的糕,瞪大眼睛。
“满桌子糕,殿下偏抢我这一块儿。”
“满桌子糕,你也不差这一块儿。这不是还给你留了一口。”
小悠随意地将剩下的糕送进嘴中,扶苏脸上笑意更甚。
见案几上有个食盒,扶苏问道:“这是要给谁送去?”
“还能有谁,下午去找荷华,她说有事情跟我讲。”
“最近没去见景江陵?”
“我去六国宫殿找过他几次,要么不在,要么蒙头大睡,的确好久不曾见面了。怎么,江陵出事了?”
“让阿姊跟你说吧。你不给我装一盒桃子糕吗?”
小悠漫不经心说:“你就在对面,想吃来吃便是。”
扶苏斜躺在坐塌上,摆了个很舒服的姿势,“你说的,我想来便来?”
“整个信阳宫都是殿下的,殿下哪里去不得。”小悠说着倒了杯凉茶递给扶苏。
扶苏却不接,依旧眼巴巴看着小悠,小悠嗔道:“手上有墨又不耽误喝茶!”
扶苏活动着手腕,“批了一上午奏章,手都抖了。”
小悠故作可怜地叹气,“好吧,谁让我寄人篱下呢。”
扶苏却正色道:“谁说你是寄人篱下,信阳宫便是你的家,阖宫上下哪个敢不把你当做女主人的。”
小悠愣了愣,她不过随口一句玩笑话,可仔细想来,信阳宫所有人对待她的言行举止,都是把她当做公子夫人的,只差嘴上唤一声夫人了。
“我开玩笑的,殿下不要在意。小悠知道殿下对我很好,小悠感激不尽。”
扶苏自言自语:“我要的岂是你的感激。”
小悠没有听清,问道:“殿下说什么?”
扶苏抬眼看小悠,“我说我渴了。”
小悠“哦”了一声,把茶杯递到扶苏嘴边。可这两个人,一个从未喂人喝过茶,一个从未被人喂过茶,抬手低头间,茶水洒了扶苏一身。
“呀!”小悠弯下腰帮扶苏擦拭茶水,发丝滑落在扶苏面颊上,香香的,痒痒的,扶苏一时晃了心神。
他慢慢抬起手,悬在小悠背后,他很想搂住小悠,但又怕吓到她。
“芈姑娘是来找我们姑娘的吧,殿下在姑娘屋里呢,容我进去禀报一声。”院子里传来麦冬的声音,不一会儿麦冬就进来说:“殿下,姑娘,芈姑娘来了,正在院子里呢。”
小悠直起身,扶苏的手指划过小悠衣袖,只余一手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