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闾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笑说:“嗨,长兄的家事哪轮得到我置喙。倒是瑶瑶阿妹今日好生漂亮,不如我们快快入正堂,好让长兄瞧一瞧。”
小悠适时地想跑,说道:“既然如此,杨柳告辞,以免扰了大家兴致。”
“站住!”蒙瑶瑶却不打算放过小悠,喊道:“你别以为住到扶苏哥哥寝殿里,就成了信阳宫的女主人。”
“我是何身份,不劳蒙姑娘挂心。”小悠冷声说。
蒙瑶瑶四下看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她勾了勾唇角,大声问:“本姑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杨姑娘,不知杨姑娘可否解惑?”
“不可,你别问!”小悠干脆地答。
蒙瑶瑶自顾自说:“听说你们大漠的月氏人甚是野蛮,都住在帐篷里,好几年不洗一次澡,果真如此?”
周围隐隐发出“啧啧”的声音,有人嫌恶地用帕子遮住鼻子,好像真的闻到了臭味。
提及月氏,小悠也来了些气,捏着扇柄转了两下。
“你那么好奇,不如我帮你物色个壮硕的勇士,你嫁过去就知道了。”
周围传来细碎的笑声。
“放肆!蛮荒女子果然粗鄙,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蒙瑶瑶跺脚说。
小悠不再理会蒙瑶瑶,径自走了。蒙瑶瑶怎肯轻易放过她,追上去伸手推她。只是手刚用力,一抹碧绿色倩影出现在二人之间。
“咚”一声,蒙瑶瑶和小悠同时目瞪口呆看着跌坐在花坛中的女子。
芈阳君何时来的?
小悠赶忙将芈阳君扶起来,“芈姐姐,你没事吧。”
芈阳君摇摇晃晃站起身,摆手说,“不碍事。”
“还说不碍事,手都出血了。”小悠仔细查看芈阳君的伤口,虽然只是皮外伤,可伤口鲜血淋漓,弄不好是要留疤的。
“蒙瑶瑶,你太过分了。”小悠指着蒙瑶瑶吼。
芈阳君把小悠的手按下,“真的不碍事,想来瑶瑶也不是有意的,是我走得急了些。”
小悠挣脱芈阳君,也顾不得扶苏的体面,就想去跟蒙瑶瑶打一架。
蒙瑶瑶莫名其妙,自己力气何时这么大了?见芈阳君受伤蒙瑶瑶本就有些心虚,此刻小悠又是一副要跟她拼命的架势,蒙瑶瑶全然没了气势。
芈阳君拉不住小悠,于是“哎呦”一声痛呼。小悠只好折返回来,扶着芈阳君受伤的手,皱了皱眉,“还是去我房中包一下吧。”
芈阳君点点头,小悠又回头对蒙瑶瑶喊道:“回头再找你算账!”
远处,扶苏和冯萧站在假山上的亭子里,冯萧看着芈阳君,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勾。
“回书房吧。”扶苏开口说。
冯萧一面帮扶苏拨开挡路的树枝,一面问:“刚刚殿下为何不去替杨姑娘解围。”
“她又没吃亏,何须我解围?”
这倒也是。
冯萧似乎还有别的话想说,扶苏看着冯萧欲言又止的样子,叹了口气,“是时候该想个法子,把芈阳君送走了。”
小悠拉着芈阳君进了自己房间,翻出一堆瓶瓶罐罐,让麦冬拿来干净的帕子,亲自帮芈阳君清理伤口。
“蒙瑶瑶来找我的事,倒让你受了伤,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你我之间无需说这些。”芈阳君将小悠垂下的发丝挽到耳后,“瑶瑶跋扈惯了,我外祖父还是丞相时,她见了我还能让三分,如今我无父无母,外祖父又辞了官,她便不怎么把我放在眼里了。”
小悠小心翼翼将药膏涂抹在芈阳君伤口上,“这么好看的手,可不能留了疤。我迟早要让蒙瑶瑶还回来。”
芈阳君笑看着小悠,“在这信阳宫里,也就你同我亲近些了,旁人都避我不及。”
“怎么会,你是天生的凤凰,你背后的家族即便不同往日,也是能够庇护你的。”小悠用丝布将芈阳君的伤口包好。
芈阳君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眼神中似有解不开的愁怨,叹气说:“我只是家族的棋子,外祖父说,既把我送给了殿下,我就是殿下的人了,不许我离开咸阳。幸得殿下垂怜,否则我连立足之处都没有。”
小悠感叹:“你外祖父也是希望你能有好归宿吧。”
芈阳君轻笑,“不过是指望我能为家族挣得一分地位,日后好有回旋余地……不提也罢,这一两年里,人情冷暖我也是见识了的。”
小悠安慰道,“你这样的绝世容颜,又这么好的性子,一定能遇到将你视若珍宝的人。”
芈阳君笑,“曾经来求亲的人也是踏破家门的,我也曾以为天下男子不过都是那般蠢钝,直到见了殿下,才知世间还能有如此霁月清风之人。世间男子无数,从此在无人能入我的眼。”芈阳君握住小悠的手,“小悠,你真的不想嫁给殿下?”
小悠心尖一颤,故作轻松笑着说:“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