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一踏进院里,就感受到了家里的气息与平常不同。院中间多了一辆儿童滑滑车,屋里有小孩子的笑闹,还有老太太开怀的笑声。
是了,暑假小学比高中提前放假。
还是第一次见老太太这么笑,这幅其乐融融的景象,自己突然进去应该会很煞风景,易燃想都没想,转身就准备走,可惜她还是晚了一步,兰熙看见了她。
“易燃回来了呀,快过来吃饭吧。”兰熙正在盛饭,面上和煦地对院中的易燃笑着,眼底却始终疏离和厌恶。
这是在得意的跟自己展示,她和她的孩子们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呀。
易燃没说话,自顾自的走到饭桌,离易明霖最远的位置坐下,喝着汤听着电视里最新播报的新闻。
“本台快讯,日前,两名在逃通缉犯疑似在城南老城区出现踪迹,由于……警方仍在全力追捕,请各位市民,注意防护孩子出行安全。”
“去哪里玩了,这么晚才回来,发信息也不回?”易明霖问。
“同学那儿。”
“临近晚上就不要在外面乱晃了,多不安全,看见新闻里的报道了吗。”易明霖说着。
“你是怕再加我一个,给你工作添麻烦啊。”易燃故意气他。
“易燃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爸也是关心你,担心你的安全。一直抓不到人,他们局里因为这个案子正头疼,你爸工作压力也很大。”兰熙忙插话,表面关心,实则心里对父女两水火不容的关系幸灾乐祸。
“可着你是天天盼着我出事儿呢。”易燃不温不火地呛了她一句,低头喝汤。
兰熙神情间的不喜,易燃看得明明白白,尽管她表面上表现的大方温婉,贤妻良母。
似乎后妈与前妻的孩子之间,都有一道天然的鸿沟。她与兰熙之间除了那道血缘上的隔阂。还隔着一个林静,易燃以前时常想,如果她不出现,林静是不是就不会死。
当然,她知道这种偏执的想法也不完全对,事情根源还是在易明霖和林静身上,
易明霖筷子往桌上一拍,眉头蹙起:“易燃,无法无天了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这算是易燃的逆鳞,谁提在她面前提妈这个字都可以,易明霖不行,易燃把碗一摔,瞪着易明霖冷声说:“我没有妈。”
“你……,这脾气是随了谁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
“别生气,易燃也还小。”兰熙说。
“你们能不能让我安安心心逗孙子,看把安若安典吓得。”易奶奶看不下去,连忙制止,同时剜了易燃一眼。
“姐姐,吃虾。”易安典夹了一只虾,等她接,易安若被吓到了,紧挨着哥哥。
“我不爱吃虾,你自己慢慢吃。”
说完易燃就扔下筷子就要回房间,她语气并不是多么的和善,表情一贯的冷漠。筷子滚到易安典手边,易安典吓得一哆嗦,虾掉到了地上,而易安若的眼泪当即就掉了下来。
易明霖一把把易燃拽回来,这一下太猛撞倒了椅子,易燃的脚踝骨磕在椅脚上,疼痛针扎似的直达心底,右脚当即就麻了,易燃小腿上抽搐了一下,眉头微皱,随即又什么都看不出来。
易明霖怒目瞪着她,拳头攥得青筋暴起,吼道:“给你弟弟道歉。”
“我怎么他了?”易燃反瞪易明霖。
职业的缘故,下属对他是一贯的服从,易燃的顽固,让易明霖多年习惯里的某些东西感受到了挑衅,扬手对她的脸就是一巴掌。
易燃只是瞪着他,也不躲,巴掌落在脸上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易明霖竟然被这眼神刺得有些不知所措:“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易燃依旧一言不发的瞪着他,琥珀色眼瞳明明是清冷的,易明霖却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让他莫名慌乱,他手抬起来还要打,被兰熙给拦住了。
“明霖,你消消气,哪有父亲跟孩子置气的,燃燃还小,你好好跟她说,她会听的。”兰熙温言软语的安抚一番,易明霖坐了回去。兰熙又去安抚易安若。
旁边的两个小孩子,被这阵仗吓得哭出声来,一个往奶奶怀里钻,一个往妈妈怀里钻。
“你今天晚上给我好好反省一下,到底错在哪儿了。”易明霖指着易燃说完不在看她。
过一会儿,没等到他的下文,易燃转身回房。靠着房门仰头坐下,浑身骨骼像是软化了一样,整个人的意识抽丝而去,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客厅里不时传来话语声。
“奶奶,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啊?”
“我的乖孙们这么招惹疼,谁会不喜欢,咱们不理她……”
“安若安典,快别和爸爸玩儿了,过来妈妈先帮你们洗漱,洗漱完了才能睡觉觉哦。”
……
同一座房子,两方天地。
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易燃忽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她急忙爬起来,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