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赵荷花手脚麻利的给刘翠花煎了一碗药,端到她屋里恶声恶气喊道:“翠花,喝药了!”
刘翠花还处在昏迷中,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动静。
赵荷花三两步走到刘翠花的床边,将人硬拽了起来,嘴里一边不满的嘀咕:“真是的,喝个药还要老娘伺候你,能耐了啊!”
刘翠花身体软趴趴的,浑身使不上力气,被赵荷花摆布着坐了起来,她靠在床头,双眼闭着。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粗鲁的拽起来了,她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这么坏,可是眼皮好重,她睁不开眼睛。
赵荷花把人扶起来后就到破桌边把碗端了起来,热腾腾的药汤冒着白气儿,她神色不耐烦的走至床边,捏起刘翠花的下颚就一股脑将药汤给灌了下去。
刘翠花被汤药烫的挣扎了起来,滚烫的药水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她的衣襟。
“贱蹄子!给你药还不喝,是想造反啊你!”赵荷花嘴里喷了一句:“等你醒了老娘再好好收拾你!”
滚烫的汤药入喉,刘翠花疼的几近昏厥。
喂人喝完药,赵荷花就端着空陶碗去洗了,边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刘翠花不识好歹,说她是个赔钱货,专门来祸害她老刘家的。
夜晚的时候,刘翠花躺在床上出了一身汗。
天光破晓,又是一个大晴天。
刘翠花醒了过来,她撑着自己虚弱的身体打量了一番屋内的景象。
屋子是地道的泥土房,很接地气,屋内除了她身下的这张木板床就是一个缺了根桌脚的破桌子,桌子下垫了几块石头,看起来歪歪斜斜的。
斑驳的桌面上有一块破布还有个缺了口子的大碗,巡视一圈,发现墙根还放着一个小柜子,柜子直到刘翠花的膝盖处,根据原主的记忆得知柜子里就两套洗白了的衣裳和几条月事带。
整个屋子陈设简单,有什么都一目了然。
屋外飘来一阵饭菜香,刘家宝刘富贵吵吵闹闹的声音回荡在耳畔,原来是他在闹着要肉吃,向来抠搜的赵荷花就给他买了一小块肉。
“哎哟我的祖宗诶你可慢点儿吃。”
“来来来,再张口饭,也吃点青菜,青菜啊健康着哩!”
赵荷花追着刘富贵满屋子跑,刘富贵吃完了一块肉犹不解馋,嚷嚷道:“娘,我晚上还要吃肉!”
“好,晚上娘再去买块肉给富贵吃,等你姐姐翠花嫁了人啊,保管你每天都有肉吃!”
赵荷花美滋滋的想着刘翠花的彩礼钱,闻着刘富贵碗里残留的肉香也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她自个儿都好久没沾荤腥了,倒是馋得紧。
可是她舍不得花钱买肉吃,这买了肉也都是进了刘富贵的肚子里,她自己没舍得吃,也只能闻闻肉香咽口水了。
屋内的刘翠花轻嗤一声,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他们的孩子区别却这么大,难道就因为她是个要嫁出去的姑娘么?
刘翠花嘴里起了几个水泡,嗓子眼似乎在冒着烟,难受的紧,她挣扎着爬了起来,想找水喝。
屋外的刘树根听到动静,端着碗到刘翠花门前一瞧,见人醒了紧绷的脸便不由自主的松了下来。
他还真怕翠花挺不过去就这么死了,那得多晦气啊,养了这么久的闺女说没就没了,他可心疼那没到手的彩礼钱。
“翠花,醒了就出来吃饭。”
说完,刘树根转身重新坐在了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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