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原不原谅的。”
陆屿川点燃一根雪茄,将打火机在指尖随意的把玩着。
随意的转身,面向陆家众人,高大俊美的身形站在灯光下,透露出所有人从未感受过的,强大威压。
他缓缓启唇,低醇的嗓音,却带着一抹地狱般的森冷,“我陆屿川,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如果有人继续在我背后搞小动作,我一定会以牙还牙,加倍奉还。”
原谅这种东西懦弱又没用。
他还是喜欢有仇必报。
如果是从前,陆家这些亲戚恐怕又要开始冷嘲热讽。
可当他们亲眼看到陆正豪的尸体,便一个个变成了缩在角落里的鹌鹑。
所有人都清楚的意识到。
陆屿川,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双腿残废的废人了……
“好,奶奶明白了……”陆老夫人叹了口气,双眼泪盈盈的看向陆屿川,“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说罢,陆老夫人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正豪的尸体,努力克制着内心的伤感。
她拉起朝颜的手,缓声道,“今天委屈你们了,你二伯的事,就交给我们处理,你就和屿川回去好好休息吧。”
“奶奶,你的身体……”
陆老夫人刚晕倒过,朝颜还有些不放心。
“我没事,待会儿让秦越深过来看看就好。”陆老夫人勉强的笑了笑。
“……好”朝颜放心下来。
顿了顿,刚站起身,脚下的高跟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莫名的踉跄了一下。
随即,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就将她揽入怀中。
鼻息间瞬间充斥满清冽的雪松的香气。
朝颜错愕抬头,目光便对上陆屿川玩味的神情,“陆太太吓到了?”
朝颜轻轻摇头,清澈的眸子看向宴会厅角落满脸惊悚的黄文友,“可能有点累了。”
“那走吧。”
陆屿川揽着她就要离开宴会厅。
“站住。”
蓦的,身后传来陆老爷子有几分疲惫的嗓音。
陆屿川站定,慢条斯理的转身,眉眼微抬,冷眼看向陆老爷子,“还有事?”
“你们不能离开。”陆老爷子缓缓站起身,浑浊的眼底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天起,我要你彻底搬回陆家,至于鸿泰项目,陆家会全力协助你完成,只是,你必须让出项目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呵。”陆屿川听笑了,单手搭在朝颜的肩上,勾了勾唇,落拓不羁的气质显露无疑,“凭什么?”
“不止这样,你还得把你大哥放回来,否则,我就当你自愿放弃你父母的遗产。”
陆老爷子的目光带着极强的洞悉力,他确信陆泽琛此刻一定在陆屿川的手上。
陆屿川的冷笑顿时凝固,“你拿这个威胁我?”
“无论你怎么想,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允许陆家分崩离析。”陆老爷子的嗓音此刻已经不带一丝怒气,却比情绪激动时,更加不容拒绝。
陆正豪已经死了。
他不可能再放陆屿川离开陆家。
这也是他处置陈雨薇,不追究陆正豪死因的条件。
陆屿川目光沉了沉,舌尖在齿根不耐烦的抵了一下。
“百分之二十,否则没得商量。”
他扔下一句话,揽着朝颜转向电梯的方向。
……
陆正豪的葬礼办的很低调。
陆家对外宣布陆正豪意外死亡,以及同意了陈雨薇离婚的请求。
随后,在家族内部,陆家替陆正豪举行了告别仪式。
除了陆家主脉和旁支亲戚,其余任何人都没有邀请。
葬礼上,陆泽琛也出席了。
他在陆正豪死亡的三天后,被人蒙着眼,于深夜扔到了万华大厦的门口。
在陆老爷子的询问中,他全然不知道绑架他的人是谁,只记得每个绑匪的脸上,都戴着黑色的口罩。
得知二房的变故,陆泽琛先是楞了楞,随后进入祠堂,一连几天都水米不进的为陆正豪守灵,直至葬礼下葬的这天。
葬礼结束,朝颜独自来到了陆老夫人所在的凝晖堂。
进入茶室。
朝颜看到陆老夫人坐在贵妃榻上,略带皱纹的手里温柔抚摸着一个相框,眼眶红的厉害。
相框里,是多年前的陆家合照。
合照中,陆天行夫妻还在,陆屿川也只是个健康的孩子,而陆正豪也揽着陈雨薇,对着镜头笑的自信张扬。
陆老夫人抚摸着照片上陆正豪的笑脸,一滴眼泪滴落到相框上。
陆正豪就算做了再多的错事,终归还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奶奶。”
朝颜走到陆老夫人身旁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