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临风四个大字在胸前一摆一摆。
“你问。”
暮念歌放下杯子,两只手在桌下握在一起。
“你知道许少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吗?”
归海晟等了一会儿却只听到这么个问话,原本他以为暮念歌会问一些关于许昀的更亲密的事情,没想到这俩人还卡在第一步。
莫不是这两个人都守着礼教规矩谁也不主动?这不得他推许兄一把?
“许
兄啊——”归海晟皱起眉头卖了个关子,“我还没见他对哪个姑娘动心过。他这个人吧,在感情上一直严于律己。对谁都热心,对谁都好。要不然怎么一腔热血、行侠仗义呢?”
对谁都好吗?
“哦。”
暮念歌应得有些失落。
她原本不是想问这个的,但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若是问了,会不会太明显了?
但是之前归海晟都说到“暗生情愫”,那么自己问了这种问题应该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吧?
暮念歌给自己打气,终于下定决心。
“许少侠和鹿姑娘……”
门外又响起脚步声,这次听着是两个人。
暮念歌问到一半的话突然憋回喉咙,归海晟有些着急:“你想问什么?你快问呀?”
许昀一推开门,就看见归海晟前倾着身子,手搭在暮念歌的小臂上在逼问什么。
虽然他知道归海晟不是那样的人,可还是感觉太阳穴剧烈地跳了一下。
暮念歌躲开他没说话。
“天字一号熄灯了。”许昀开口。
“那我去了。”暮念歌站起来。
鹿呦呦和许昀带着她潜行到黎江客栈外,许昀守在外面,鹿呦呦带着她从窗户翻进天字一号房。
床上的人没睡实,暮念歌刚站稳就见鹿呦呦冲过去将坐起来的人一掌劈晕。
干净利落的一点声音都没让对方出。
暮念歌将窗户关上,快速和床上的人对换衣裳。
鹿呦呦把暮念歌的衣服给床上的人穿好抱起来,压低声音对暮念歌叮嘱道:“对面酒楼正对着天字一号的隔间已经被我们包下来了,我们会轮流在对面守着你。如果有事情找我们,就把杯子倒扣在窗户外面。”
暮念歌点点头,目送鹿呦呦熟练地将人递给守在外面等着的许昀,看着他们二人配合默契地离开。
许少侠若是有这么一个坚韧不拔、有勇有谋的侠侣,一定会很开心吧?
暮念歌晃晃头将脑子里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摇出去,借着月光在床上躺下,闭上眼睛回忆之前在天都时曾见过的南巫来使所行的礼节。
在早几年,南巫还没有和楚国对峙得这么厉害的时候,南巫每年都会派人出使天都进奉。
因为爹爹亲近皇上的缘故,暮念歌常常会看到南巫的人来府上拜访他。
故而对南巫的礼仪知道一些。
暮念歌今天劳累了一整日,闭上眼不一会便睡着了,直到有人敲门才猛然惊
醒。
“姑娘,您醒了吗?”
天都,康王府。
小王爷前几日在宫中和皇上吵架,他这位皇上叔叔罚他回府抄书。
他自己被抄书困在书房这一亩三分地没意思,便点了几个他后院里的莺莺燕燕轮流来磨墨。
正巧今日轮到暮朝颜。
暮朝颜今日穿了水色的广袖,站在书桌旁亭亭玉立,左手揽着右手的衣袖缓慢研磨。
小王爷每写一行字都要借着蘸墨偷偷看她一眼。
不愧是暮家大小姐,即便这般站了一上午也没有任何失礼的举动。
他抄完随手一丢的那些纸张都被她整整齐齐地理好并标注了页码。
那双白嫩细长的柔夷时而磨墨,时而添香,这会正落到他的纸张上,点着他刚写出来的话。
“小王爷,您这里抄错了。”
小王爷定睛一看,笔下的“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的“免”字因他不专心多了个点,成了“兔”字。
小王爷装作镇定的在“兔”字上划了一道,在旁边有重新写了个“免”字。
“不错,知道督促本王,不像其他人,才磨了一个时辰就开始喊腰疼了。”
暮朝颜收回手,将方才晾温的茶端到小王爷面前。
“其他姐妹才刚刚识字,恐怕小王爷抄的内容都看不明白,何谈督促呢?”
小王爷点点头:“你说得对,以后其他人也不用过来伺候了,都你来陪着吧。”
暮朝颜给最新一张字落页码的手明显一顿,饱满的笔墨顺着笔尖落在纸张的右下角晕染开。
她连忙将笔放下,拿出手帕沾擦着墨水,防止墨水晕染更大。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