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铮走的极快,却猝不及防在正乾宫拐角处碰上了肖格一行人。
“肖格!是不是你!”李铮想要努力压下气恼,竭力维持一个内务府总管的体面,正要继续斥责他时,却被肖格身后的太监们架住了手脚。
李铮愣了一下,心中不安,还是勉力责骂道:“你干什么!你疯了!放开!”
肖格轻轻哦了声,“李公公,皇上说了,您僭越犯上,打五十大板,入慎刑司服役呢。”
肖格笑了笑:“您还是别挣扎了,好好配合兄弟们把板子打了,还能少吃些苦头,如若不然,兄弟们下手没轻没重的,将您打得起不来怎么办?”
李铮不敢置信的看向肖格,一时窒住,艰难道:“肖格!是你!我要去向皇上说明,皇上.......哦!还有皇后娘娘!娘娘.......”
肖格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是些娘娘会保护他、跟皇上求情。
他轻晒一声,嘴角流露嘲讽的笑:“皇上气恼,已经直接下令,立刻杖责,你说,是兄弟们的动作快,还是皇后娘娘快?”
李铮心中一紧,胸膛剧烈起伏,人也不断挣扎起来,连叫带嚎:“你不能!你们这些奴才快放了我!”
素日里李铮得势,人更是猖狂的厉害,对底下的人非打即骂,树敌太多,背后看不惯他的更多。
他犹不死心,挣扎不停,却只能被塞了嘴拖到内务府里去。
李铮脸色骤变,他这几年在内务府过的顺风顺水,何曾有过这样被人架着进去的时候!
还是在之前自己能随意打骂的奴才们面前打板子!
可这些人的动作极快,被驾到内务府院中的时候,板凳已经备好了。
他嘴里被塞了帕子,按在板凳上的时候还在挣扎怒骂,直到两个身强体壮的太监拿着刑杖站在两旁,他才真正开始害怕起来,嘴里发出的“呜呜”声极大,旁观的众人脸上既解气又害怕。
还有几个宫女暗地里拍手叫好,脸蛋兴奋的通红——她们或都遭受过李铮的骚扰。
他虽然是个没根的东西,心却没死,仗着有几分权势,将内务府里有姿色的女子骚扰了遍,她们敢怒不敢言,忍气吞声到现在,看着李铮如今的下场,怎能不解气?
肖格站在台阶旁,看了看廊下的众人,转头扬声道,“开打!”
板子打得极重,或许是肖格暗箱操作,或许是打板子的太监平常也受过他的惩罚与欺压,板子每打一下,李铮的叫喊声就越重,隔着帕子都能感受到他的疼痛一般。
可不到二十大板的时候,他就喊不出来了,李铮觉得自己的屁股都已麻木,脑袋甚至都变得混沌起来,到后边,李铮甚至感受不到任何其他声响了.......
坤宁宫内,皇后用过午膳正要休息,周嬷嬷从外边进来,小声道:“娘娘,李铮被打了板子,扔到慎刑司了。”
“这么快?”皇后目光一凝,疑惑道:“怎么这么快?”
“听御前的人说,李铮在众人面前下了王中瑞的面子,王中瑞亲自带人去了御前告发其僭越,还有副总管肖格......”
“这么说,李铮算是废了?”皇后坐在榻上,思忖了一下,“肖格也去指证了?”
周嬷嬷点头,道:“肖格升内务府总管......”
“肖格好大的胆子!他难道不知道李铮是本宫的人?这般有恃无恐,是不是......”皇后道。
周嬷嬷沉默片刻,道:“也是李铮在内务府太过猖狂,肖格一个副总管,却总是被压着不能出头,听说肖格的俸禄,每月还得孝敬给李铮一半。”
“李铮也是胆大,若非他得罪王中瑞,哪里还有之后的事情?即便肖格有本事,也不会扳倒他了。 ”周嬷嬷低头道:“李铮树敌不少,听说今儿在内务府行刑,那些奴才们无一人求情不说,还有人拍手叫好。”
皇后绷着脸,却也明白王中瑞此人颇为记仇,且软硬不吃,偏皇上对其十分信重,就是她这个做皇后的都不能动摇了他在正乾宫的地位,何况李铮?
也是了,若不是李铮平日太过张狂,丝毫不留余地,哪会有今日的祸患。
只是......
“肖格平日不声不响.......”
“他和其他人私下可有往来?”皇后问道。
周嬷嬷摇头道:“李铮从前就探过他的底,底线倒很干净,打几岁时便入了宫,这之后便一直在内务府熬着,熬了三十年,才到副总管的位置。”
“你也盯着点儿,看他是否跟其他人有所往来,”皇后道,“即便不是我们的人,也万不能是其他人的。”
“李铮那边就放任他去。”
“是,”周嬷嬷躬身应了。
李铮被打了五十大板,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慎刑司又是个吃人的地儿......
太子府。
王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