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羽命人将沈巍关进大牢,又安排人护送宋青鸾回家,才坐上回陆府的马车。
陆府在城南。
马车离开大理寺,一路南行。
陆子羽坐在马车里,想着刚才对沈巍那小无赖的审问。
虽然他肯定沈巍并非杀害宋阳的凶手,可沈巍的戏法了得,而杀害宋阳的凶手利用帽妖杀人,又将人从天上扔下来,此等手段必然也是身怀戏法绝技之人,凶手又是在沈巍耍戏法之后将宋阳从天上扔下来,这是凶手真的是在赌朝廷为了稳定民心、尽快结案吗?确有这种可能,然而,陆子羽还是隐约感觉这与沈巍有着某种联系。
当然,若只是如此,将沈巍关进大牢就是。
主要是,那小无赖说从西京洛阳的帽妖案查起,这点与自己所想不谋而合,而且,那小无赖提到的几个点都是此案的关键,可见此人对案件十分敏锐,是个查案的好手。
陆子羽心里便有了另一种打算,让沈巍跟随自己查案,说不定能给自己提供些思路,若是沈巍与真凶真有某种联系,将沈巍带在身边,说不定能引出真凶。只是,那小无赖性情放荡、玩世不恭、不易掌控,也不知关他一晚,明日再吓唬一番能否震的住他。
“哼……”
陆子羽想到此处,轻哼一声,自言自语的说道,“你是想困在狱中还是在外逍遥,那就看你明日的选择了。”
说完此话,太阳穴传来一股疼痛,陆子羽伸手揉了起来。
他已两天一夜未合眼,早已困的不行,此时马车晃晃悠悠,颇为催睡,困意愈浓,陆子羽竟不知不觉的进入梦乡。
一炷香之后。
马车驶到了陆府正门前。
“吁……”
车夫拽拉缰绳,令两匹拉车的骏马停了下来,朝车内喊道,“少爷,到了。”
陆子羽被唤醒,用手搓了把脸,精神少许,才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你也早点休息。”陆子羽对马夫说道。
“是。”
那马夫应了句,驱赶着马车朝陆府侧门走去。
陆子羽迈着步子上了台阶,走到正门前,抓着门环扣了两下。
“来了,来了。”
老管家刘伯的声音从门内响起,接着,正门的小窗被拉开,刘伯从小窗往外望,见来人是陆子羽,连忙拉开门,说道,“少爷,您回来了。”
“嗯。”
陆子羽应了句,迈进了大门。
穿过前院,走到内院,陆子羽正朝自己的院子走去,远远望见父亲的书房亮着光。
这马上就到丑时了,卯时上朝,都不到两个时辰了,父亲大人怎么还未就寝?
陆子羽想了想,朝着书房走去。
“咚咚咚”
到了书房门前,陆子羽扣了扣门,喊道,“父亲大人。”
书房内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声音。
“进来吧!”
陆子羽推门而入。
只见一位莫约天命之年的老者正伏案而作,那老者衣着青灰色长袍,头上有着少许白发,不过,精神看似颇为矍铄。
此人正是陆子羽的父亲陆镰。
大宋建国之初,三司总理财政,成为仅次于中书省、枢密院的重要机构,三司的长官三司使被称为计相,地位略低于参知政事。太宗时期,三司被废,分为铁盐、户部、度支三个机构,各置使分领。到了当朝皇帝,又合并三司,设三司使一员,三司使下设铁盐、户部、度支三个副使分管三部。
陆镰便是三司户部副使。
陆子羽走上前,恭敬的向陆镰行了个礼,说道:“父亲大人堂安。”
“听说你昨夜没回府?”
陆镰边奋笔直书边问了句,抬头望了眼陆子羽,见他一副风尘仆仆模样,继续问道,“今夜也是刚回来?”
“是。”
“在忙帽妖一案?”
“是。”
“你做的很好。此案确实影响太大,快一个月了,一到晚上,这开封城就像个死城一样。官家现在命你彻查此案,不管是上报圣恩还是下为黎民,你都应该不遗余力的尽快结案。”
陆镰赞赏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听闻之前被帽妖吃了,尸骨无存的宋阳宋指挥使从天上掉下来了?还是在个耍戏法的耍完戏法之后?”
“是,孩儿今天一天都在抓那耍戏法的。”陆子羽点头回道。
“抓住了吗?”
“抓住了。”
“审了吗?”
“审了。”
陆子羽点点头,继续说道,“他不是凶手。”
“不是凶手?”
陆镰意味深长的反问了句,继续说道,“纵然他不是凶手,也定然与此案关系密切。”
“孩儿明白,孩儿已将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