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箐想过很多次,再见面后的情景,也想过见面后会说什么。
没成想真见到了,他老人家给她的第一句话,意然是嫌弃她的武功退步了,没能后躲开他的靠近,嗷~如果他下次再这么不声不响的就靠过来,一定先打破他的狗头再说。
所以说云大人这么大的年龄,还没能取到夫人,真的是有道理的,他真的是太讨人嫌了。
“怎么就会突然起火呢?”为缓解她心下的不满,冯箐转移了话题。
“我放的。”某人毫无心理负担的说道,就好像是今日吃饭了喝水了一般寻常的语气。
“你放的?”原本冯箐也就是随口找一话题,谁知道竟然会得到一个这样惊人的回答。
“为什么?”冯箐有些想不通,他不是今日才刚进宫的么,一来就这么刺激真的好么?
“不放火,难不成看着你去侍寝么?”
原本低沉柔和的嗓音变的有些冷冽,清冷的声音之下包裹的是翻涌不息的怒火。
晚宴的时候,他便听到了皇帝对柳贵妃的那番言语,同样做为男人,他自是知道皇帝讲这个话的意思。
在这个皇宫之中是没有秘密的,作为藩王他,自然在宫中也有自己的人手。
所以在冯箐还不知晓这事的时候,云澹就已经知道,今夜她被安排了侍寝。
甚至他还拖延住了传旨的人,让内侍不得不跑到碎玉宫宣的旨,否冯箐只怕是还没踏出宸光宫大门,就已经被内侍们给截下来了。
翠玉宫的位置偏僻,这一来一回之中,为他争取了不少的时间。
他所做的这些,就不用告诉她了,云澹给冯箐拢了拢斗篷:“今日已经太晚了,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外理妥当,自会去翠玉宫寻你,今夜的戏只唱一半可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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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冯箐回宫之后,竹香的抱怨声就没停下来过。
“那偏殿中究竟是谁在当值,真应该将其拖到慎刑司中,活活打死。”
“小主你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么个侍寝的机会,就这样被这场火给毁了,如今皇上又因吹了凉风而昏迷不醒,我家小主这是撞了哪路邪神,要碰上这样糟心的事,不行,等这次风波过去后,咱们非得去找菩萨去拜一拜才行。”
“先前伺候陛下暂避的人,全都被抓到慎刑司里审问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问到小主您这,您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
冯箐的耳朵被竹香,念叨的嗡嗡直响,着急她倒是不着急的,昨儿她连陛下的面都没见着,不过冯箐面对焦躁的竹香,她有种自己做错了事的心虚感,明明她昨日什么也没干过啊。
\"主子,您说是不是陛下引得天神不满,才年降下神火以示警醒的?\"突然竹香压低了声音,在冯箐耳边说道。
“莫要胡言乱语,小心招惹灾祸。”冯箐低斥道,听竹香越说越离谱,冯箐这才出言警醒她,
“主子您可别不信,现在整个后宫中现在都传遍了,睡在偏殿的云王殿下命大,夜里如厕逃过一劫,偏偏离着偏殿尚远的皇帝陛下,因离宫避险吹了冷风昏迷在地,这不是上天不满还是什么?”即便是冯箐已经警醒她了,可竹香还是忍不住继续说下去,可见眼下发生的事,真的是让竹香慌了神。
“好了莫言再说,就算是宫中都传遍了,咱们也不能乱说,刺探禁内可是死罪,更何况是这样如同谋逆的话语,你莫不是真不要命了?” 冯箐不得不严厉的阻止了竹香接下来的话,后宫之中隔墙有耳朵,真的是不得不防啊。
皇帝陛下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晕倒的,后宫中很多人都看到了,即便太后立马下令封锁消息,也已经来不及了。
即便是这样,但后续的信息,也不该是竹香这样的小宫人就能知道的,可是现在竟然有传出皇上一直昏迷不醒的信息,难怪竹香会被吓得六神无主。
要说这个事件的背后没有推手,冯箐是一个字也不信的,可惜她在这宫中人低言轻,也没有什么准确的消息来源,更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眼见这皇宫就要乱起来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了些什么,真真的是让人焦急。
“太后娘娘有旨,宣晴美人前往慈安宫问话。”前来传旨的内侍,竟然是个熟人,就是上次在太后宫中有过交集的那位小内侍。
同样这次竹香也奉上了辛苦费,可是这次的小内侍,却如同没看见一般的给拒绝了。
原本并不太担心的冯箐,心下咯噔一下,看来这次之行来着不善啊。
小内侍他是在避嫌。
内宫的大臣,后宫的妃嫔,全都聚集在了太后的慈安宫中,显然都是听到风声,自然皇后和云王殿下也是在的,柳贵妃以为要侍奉皇上,此时正在陛下的勤政殿中。
昨日的欢声笑语已然不见,整个皇宫之中一片的肃穆压抑的氛围,整个后宫如同变成了嗜人的怪兽,随时想要将人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