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是天才?”高宇凌讥讽地问。
晓默尘正塞了一口拌了“饭宝宝”的饭到嘴里,鼓着腮帮子一本正经地摇头,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不是天才。”
高宇凌偏头看她,“十八岁读博士,不是天才?”接着歪了嘴角哧笑一声,你就装吧。那个年纪的他,最看不得人装了,那些在他面前装穷的,他认为是在怜悯他;如今这个十八岁读博士的少女在他面前装“我其实很一般”,那是在鄙视他的愚钝。
晓默尘一看他那表情,急了,忙咽了饭,认真地解释:“真不是天才,凑巧而已。我五岁的时候刚好我妈的一个朋友工作的小学在招什么五年制实验班,就让我去试试。然后我就去了。”
“嗯,那也该是十六岁上大学,现在该是二十了。”高宇凌盯着她,看你怎么圆。
“上高中的时候,我们不是高二就把所有的课都上完了嘛。然后老师就拿了往年的高考卷给我们做,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我做得还不错,他们就建议我去高考。我就去了。”
高宇凌听出了规律,“所以,大三的时候你把所有的课都修完了。然后看到大四的都在申请学校考研什么的,也就跟着申着玩玩,不小心被录取了?”
晓默尘笑了,“你怎么知道?”
“嗯,所以你说你不是天才?”
“当然不是了。”晓默尘瞪了眼睛说:“我又没有五岁就学微积分,十岁就研究相对论。都是按部就班来的。”
高宇凌明白了,那是他们对天才的定义不一样。
之后的几天,晓默尘每天中午都跟高宇凌一起吃午饭,用她的扇贝粉丝,盐焗虾,糖醋排骨跟高宇凌换“饭宝宝”。还把玻璃饭盒装的水果拼盘跟高宇凌分享。
“你实验室的人呢?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吃饭了?” 高宇凌问晓默尘。
“他们开会去了。我才刚来,没东西能拿去开会,所以现在实验室只有我一个人。”
有两次吃完饭,晓默尘跑去小卖部买薯片。
“你不是连饭都吃不完吗,还装得下薯片?” 高宇凌问她。
晓默尘不好意思地笑:“专门留了一点放薯片。”
高宇凌叹口气,“这薯片在沃尔玛一大箱五十袋不到20块钱,平均一袋只要四毛钱。这里卖1块五。你为什么不去沃尔玛买?” 他精打细算惯了,且看不惯这种滋生暴利行业的行为。这是智商税,他不忍心天才少女交这样的智商税。
“我妈不让我买,她说是垃圾食品。”晓默尘委屈地说。
高宇凌有点幸灾乐祸,温室中的花朵也有烦恼啊。是的哦,让他整天像个小孩子一样地被管着,他肯定很难受。不过,即使是小孩的时候,他也没被管过。
有了这几天的午饭情,高宇凌觉得他们算是朋友了。再一起上课的时候,看到晓默尘的座位旁边空着,便想要不要过去一起坐。晓默尘也看到了他,对他礼貌地点点头,笑笑,没有热情地对他招手说“坐这里” 。
高宇凌犹豫了片刻,坐到了自己常坐的位置。
周末跟大家拼车去超市的时候,高宇凌买了一大堆的水果和一箱薯片,心想吃了晓默尘那么多好吃的,他也该礼尚往来一下。他暂时没有条件做好吃的给她,但水果和薯片还是请得起的。
可惜高宇凌没有机会完成他的礼尚往来。
周末过后,晓默尘的实验室同事回来了,她又回到了他们中间,坐在中庭最显眼的餐桌边,一群人谈笑风生。看到高宇凌也对他点头微笑,但不再跟他交换午餐。
高宇凌失落地看了看自己塑料饭盒里装的水果和旁边摆着的薯片,大口大口赌气般地塞进了嘴里。真好吃!
高宇凌再次成为了午餐时光的看客,玻璃天花板上洒进来的阳光照在中庭上意气风发的晓默尘,不是,是那群年轻又有理想的少男少女的身上和脸上。他仍旧是那个角落里不被人发现的旁观者。但曾经的他很淡然地享受着这样的角色,如今却有点什么东西从身体与意识的最深处往外冒。他努力地按捺着那些蠢蠢欲动的情绪,想要融入进去,而又畏惧,在这样的胶着中他突然觉得有点度日如年了。
然后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一天下课的时候,正往外走的高宇凌被晓默尘叫住,“高宇凌,”她小跑着晃着马尾巴跟过来,“你感恩节怎么过?”
高宇凌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感恩节?不怎么过。”语气不怎么友好。他自己都不知道那股气哪里来的。
“哦,那来我家吃饭吗?”
高宇凌慕地看向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感恩节来我家吃饭。”晓默尘重复一次,“我妈想烤只火鸡,但就我们两个人,她嫌不热闹,让我邀请一些朋友。”
“朋友?”
“嗯,不过我没什么朋友,只有萧悦和你。所以你来吗?”晓默尘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只是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