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突然下起来的。
贝尔维尤小屋的阁楼上,穿着褐色长睡裙的少女正拿起一个又一个奇形怪状的物品又放下。
“西格莉德,你在找什么呢?”站在她旁边的小男孩踮起脚尖,两条手臂扒拉着木箱的边缘。
西格莉德抓了一把她乱糟糟的金色卷发:“赫尔,你看见芙洛拉的帽子了吗?”
芙洛拉的帽子是一顶绿色的尖帽。
7世纪时,猎人格莱斯误入林中仙女的领地,与尚且懵懂的仙女芙洛拉相恋,并带她私奔到了人类的世界。
为了保护爱人格莱斯,芙洛拉剪断自己的长发,和炼金术师进行交易,将长发炼制成能保护佩戴者的帽子。
林中仙女是自然的眷属,日光照耀于她们的身上,令邪魅不侵;雨水落于她们身上,令尘垢不生。芙洛拉爱的心意,更增添了保护的力量。
炼金造物芙洛拉的帽子,佩戴者会自然地被周边的人、妖精、怪物等忽略。
这顶帽子能抵御肮脏的的侵犯,包括灰尘和邪异的力量。
小男孩荷蒙库鲁斯挠挠头,从左侧木架子的最底下摸出一个浅棕色的木盒,递给了她。
西格莉德打开盒子,将帽子戴在了头上,小心翼翼地将从阁楼爬了下去。
贝尔维尤小屋的左侧是招待客人的花厅,雨声和柔软的草地很好地隐藏了西格莉德的脚步声。
这是来自邓布利多的声音:“西格莉德是个好孩子,她会在霍格沃茨开始新的生活,认识新的朋友。”
尼可勒梅低声说:“是的是的,莉德一直很好,我们都知道。只是我有点舍不得......你知道的,我和佩雷纳尔只有莉德了。那时候她还没有坩埚大,一转眼就......”
邓布利多一直没有出声,只是听着这个老人絮絮叨叨地说着。
“好吧!”,不知道客厅发生了什么,尼可勒梅似乎有些恼羞成怒。“邓布利多,难道你以为我畏惧死亡吗?我和佩雷纳尔已经活够了!无休止的生命,无休止的失去,魔法石究竟是恩赐还是诅咒,我比谁都清楚!”
大炼金术师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为放弃永恒的生命,还是为必须离开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是的,拥有就是失去的开始,没有什么是不可失去的。”
“西格莉德?”荷蒙库鲁斯有点担忧,从楼下回来后,莉德就一副喝了烦恼药水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邓布利多想要做什么?
西格莉德感觉仿佛有一层雾笼罩在她的脑子上,让她无法思考。
说实话,这不是白胡子魔法师第一次来贝尔维尤小屋。
邓布利多是尼可勒梅的朋友,偶尔会来巴黎拜访他们一家,和尼可勒梅讨论一些魔法学术、神奇动物、炼金术和魔法界政治的问题。
有时候恰逢尼可勒梅夫妻去剧院,邓布利多也乐意和年纪尚小的西格莉德聊聊天。
在曾经的她眼里,邓布利多只是个喜欢吃她们家玛德琳蛋糕的老爷爷,但现在......难道邓布利多也是那种为了永恒生命而追着养父不放的人吗?
“德赛匕首、安魂香炉、蒸馏瓶和魔镜.....”佩雷纳尔摆了一地的魔法道具,荷蒙库鲁斯追着长了腿的闹钟跑。
“妈妈!”困扰了好几天的莉德语气不禁有点冲,“你不如把整个储物室都给我收拾进去。”
佩雷纳尔没有听出女儿心中的焦虑,在顿了一下后惊叹地拍手:“莉德,你真是个天才!尼古拉斯!我们把储物室做成莉德的行李箱吧!”
正在吃杏仁蛋糕的尼可勒梅点点头:“噢!我记得纽特也在手提箱养了一堆小家伙,带来带去很方便,等我吃完就去做。”
西格莉德看着爸爸妈妈没心没肺的样子,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前几天,邓布利多校长来找你们干什么呢?”
“亲爱的,当然是商量你上学的问题啦!尼古拉斯,一想到莉德一个人要去北边上学......”
看来不管活了多久,佩雷纳尔还是是个传统的母亲,会絮絮叨叨地为自己生活能力为零的女儿担忧。
比起在花厅时的他,尼可勒梅此时显得有点沉默,他一口吃完杏仁小蛋糕,转头对莉德说:“我们去改造箱子?”
走进工作室,尼可勒梅并没有向往常一样直接开始给各种器械预热,而是示意女儿坐在对面。
他似乎有些怀念地说:“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学习炼金术的样子,我们也是这样面对面坐着,一切就好像在昨天一样。”
莉德隐隐约约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她并不是占星术士,无法从星星的走势预言自己的命运。
“莉德,昨天我和邓布利多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看着莉德惊讶的样子,尼可勒梅暗笑,平时看起来成熟的女儿其实还是个稚嫩的小学徒呢。
从制造出第一件自己的炼金术造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