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未央宫、长乐宫两位卫尉求见!”邱硕向刘彻报告道。
刘彻:“有请两位将军!”
“有请李将军、程将军觐见!”邱硕喊道。
很快,未央宫卫尉李广、长乐宫卫尉程不识两人并排进入高门殿,齐齐跪下,行君臣之礼。
李广和程不识都是当时的名将,都是因为长期担任北方边郡太守、率兵抗击匈奴立功而出名的。
李广沉默寡言,以骑射本领见长,率领的都是骑兵,他治军宽松,行军途中不要求将士结成严密的阵型,文书工作简单,晚上也不打更,士兵都感到轻松惬意。扎营时往往选择有水草的地方,侦骑放出很远,防范匈奴突然来袭。
李广爱兵如子,每有封赏,他总把所得的大部分财物分给士兵,自己却没有多少存款,士兵们都很爱戴他,愿为他效死。李广总是和士兵同吃同住,每到一处地方,士兵没有全部喝饱水,李广绝不喝,士兵没有吃饱饭,他就不吃。
程不识擅长防守,率领的是步兵,治军方法与李广恰好相反。行军途中,严令士兵结成整齐的队列,每在一个地方扎营,夜晚都击打刁斗(刁斗是一种有柄,敲击能发出清脆洪亮声音的小钟)报时,而且文书工作繁杂,军中文职人员经常从天黑忙到天亮,士兵得不到充足休息,非常烦苦。
每次新兵分配,士兵们都希望分到李广的部队,而不愿意分到程不识的部队。由于李广率领的是骑兵,其本人善于骑射,臂力过人,很爱冒险,个人英雄主义情结很重,有时遭遇数倍于己的匈奴军,往往全军覆没,但他武艺非凡,往往能逃出生天,重新再来。
此外,李广比较记仇,缺乏政治头脑,虽然和匈奴大战小战七十多次,却没有拿得出手的军功,往往他手下的校尉已经封侯,他还在原地踏步,怨天尤人。
程不识因为老成持重,从不打无把握的仗,四平八稳,拒绝冒险,不搞个人英雄主义,所以也就没有吃过匈奴人什么大亏,他的新闻没有李广的多,也就比不上李广那么出名。
刘彻让他们平身后问道:“二位将军来见朕有什么事吗?”
程不识率先道:“皇上,微臣请求辞去长乐宫卫尉之职,去边境领兵防御匈奴!”
刘彻不置可否,随即问李广道:“李将军也是这个意思吗?”
李广拱手道:“是的!”
刘彻爽朗笑道:“你们两个呀,是不是看见卫青打了大胜仗心慌了,也想去边境立功!”
程不识说道:“皇上,卫尉表面看是军职,其实每天干的事和文职差不多,微臣实在是应付不过来,还是适合边郡领军的生活!”
李广道:“臣也是!”
刘彻笑道:“好,好,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朕不准也说不过去,李将军,你就去右北平郡吧,只管领军防御匈奴,不管民政!程将军,你就去渔阳郡,一样只管领军防御匈奴,不管民政!”
两人大为高兴,赶紧致谢。致谢后,两人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刘彻感到奇怪,于是问道:“难道二位将军还有事?”
程不识不好意思地拱手道:“皇上,微臣听闻,长平侯在武州塞大战匈奴时,使用一种很厉害的利器叫火铳,微臣斗胆,请皇上调拨一千支给微臣,以加强渔阳郡防御力量!”
刘彻听罢,立即摆手道:“朕这里没有火铳,你去卫青那里要,至于卫青给不给,朕就不能决定了!”
程不识和李广听罢,顿时犹如浇了一盆冷水。
刘彻害怕他们纠缠,于是说道:“朕还有事要处理,你们去吧,准备好就立即去赴任吧!”
两人听罢,不情不愿地行礼退出了。
出了高门殿后,程不识对李广说道:“李将军,要不咱们去长平侯那里一趟,求求长平侯多少匀出点火铳给咱们,你看如何?”
李广点头道:“可以!”
于是,两人出了皇宫,朝建章宫行去。
两人见到卫青后,程不识道:“君侯,咱们来打你的秋风了!”
卫青笑道:“二位将军是稀客,要什么尽管说,只要卫青有,一定奉上!”
程不识笑道:“君侯在武州塞用来打匈奴的火铳,能不能匀一千只给我?”
李广跟随道:“我也是!”
卫青听罢,当场就后悔自己答应得太痛快了,应该问清楚他们要什么再说。
于是,卫青苦着脸道:“二位将军,期门军中确实有万余支火铳,但是,那些个兵痞从战场上回来后,把火铳看得比老婆还要重要,白天背着训练,晚上抱着睡觉,我要是命谁交出火铳,谁就敢和我拼命,我虽然是他们的统帅,却也不敢夺去他们保命的家伙,还请二位将军多多见谅啊。”
程不识和李广非常尴尬,准备告辞离去。突然,卫青说道:“二位将军,中尉铁大人代管兵部军械司,你们何不去一趟中尉府,看看铁大人能不能给你们调拨一些火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