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服食丹药过量伤害了大脑之故,刘彻晚年时而糊涂,时而清醒,人也变得敏感多疑起来,在江充的谗言下逼得太子刘据与他刀兵相见,使卫子夫绝望而自杀。
刘据由于力量不够,兵败逃出长安,逃到湖县被朋友出卖,在官兵围困中自杀,成为刘彻平生一大遗憾,也是汉朝的巨大损失。
好在刘彻突然醒悟,颁下《轮台诏》,向天下承认自己的错误,并撤销一系列失当的政策,使黎民得到休养生息,不再疲于奔命,国家才逐渐安定下来。
铁哨子很高兴,刘彻好学善学,悟性高,假以时日,肯定胜过历史上的自己,也会少犯许多错误。
很快,百十个蒙骗皇帝的方士伎俩被拆穿,罚去将作少府做工的消息被人传出去,没有贸然进宫的方士大感侥幸,想要进宫的方士们也暂时偃旗息鼓。
时间就在忙忙碌碌中慢慢流走,转眼就到了公元前137年,六月,河南郡发生旱灾。
九月,东北方向的天空出现孛星,很多人都看到了,很多老人说可能要有大事发生。
又过几天,南越国使者来朝,报告一任王赵佗因病逝世的消息,请求朝廷允许赵佗的孙子赵胡继位。
赵佗活了一百零四岁,在南越王位上待了七十一年,熬死了所有儿子,所以王位只能由孙子赵胡继承。
刘彻对南越国恭顺的态度非常赞许,于是问铁哨子道:“爱卿,朕是否立即下旨允许赵胡继位为南越王?”
铁哨子道:“当然允许,只要中原王朝足够强大,保持对四方蛮夷的绝对武力压制能力,他们侍奉汉朝就会像儿子孝顺父亲一样恭顺,就凭这点,情理上要允许赵胡继位为南越王。如果中原王朝国力衰弱,不再拥有对四方蛮夷的绝对武力压制能力,就算不允许他们继位,不给封号,他们也会把中原王朝皇帝的旨意当耳边风,自行其是,甚至会像饿狼一样虎视眈眈,瞅准时机咬上一口。”
刘彻听罢,眯着眼睛道:“朕保证,在有生之年,一定要把四方蛮夷建立的国家通通毁灭,变成我大汉的郡县!”
铁哨子心潮澎湃道:“臣算了一卦,皇上的愿望终会实现!”
刘彻毫不怀疑铁哨子的推算,于是说道:“四方蛮夷中,朕最为忌惮者要属北方的匈奴,他们来去如风,像群鸟一样忽聚忽散,难以捕捉。”
“是啊,匈奴军战力彪悍,进攻时疾如闪电,退走时如鸟兽散,不好对付。”
“我大汉韬光养晦六十余年,如今人丁兴旺,钱粮满仓,朕欲对匈奴开战,扫平北部边患,但朕深知极其不易,稍有不慎,便有倾国之险。”
铁哨子说道:“是啊,如今各封国实力依然不容小觑,国内一些问题急需解决,但目前实难展开,对付匈奴,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不能操之过急!”
刘彻道:“的确有办法,只是如今我大汉铁骑尚未练成,也没有非常得力的战将,否则朕早就发兵了。”
“兵法上说,肉体上打败敌人算不上高明,精神上打败敌人才是高明中最高明的。”
刘彻眼睛一亮道:“从高祖到现在,为了减少匈奴对边地的入寇杀掠,大汉不得不委曲求全,送公主去苦寒之地和亲,这都是大汉男儿的无奈与无能啊!”
“皇上,好男儿能屈能伸,不受胯下之辱,哪能出人头地!”
“哎,是啊,对了,你说有方法对付匈奴,说说看!”
“对付匈奴,三管齐下,标本兼治!”
“何为三管齐下?”
“其一为和亲,表面看于我大汉面子有损,是我大汉之耻辱,实则好处多多,高祖时建信侯娄敬已有说明,现在臣再补充一点,咱们不但可以和匈奴单于和亲,也可以把普通美女封为公主,加以礼仪训练后嫁给匈奴的高官重臣,数十年以后,匈奴单于或贵族几乎都有大汉血统,加之他们人多势众,又亲近大汉,汉匈战争必然日少。”
“其二为传教,无论汉人还是四方蛮夷皆信鬼神,下臣建议皇上新建一机构,该机构可名之曰宗教,宗教宣扬天下人皆是一家,皆天父地母之儿女,而大汉位于世界之东,太阳升起之地,大汉皇帝乃天地长子,代天地管理天下臣民,服从天子的、一生行善的、孝顺父母的、敬爱长辈的、爱护幼小的、维护贫弱的、死后灵魂将进入天堂,来世降生于富贵之家。”
“违逆天子的、伤天害理的、悖逆人伦的,谋财害命的、违逆父母的、欺负弱小的,将被诛杀,死后灵魂入黑暗地狱,受尽千般苦楚,来世变为猪狗牛马,若这宗教传遍匈奴,闽越和南越等诸国,不消百年,无需动刀兵,大汉一统天下不是梦。”
“其三是以强大的兵力出击匈奴,将其消灭或打残,永除边患。”
开疆狂魔刘彻听罢,眼睛几乎发光,他搓着手说道:“嘶,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爱卿真乃不世奇才,这种话为什么不早点讲?朕对你所说的宗教极为感兴趣,你详细说说这宗教是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