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他的两条残腿并不一样长,左腿会更短一些,她小心翼翼地看准了位置,稍偏着坐了下去。
“再往里坐坐。”看章嘉贝摇头,何放解释,“没事,你坐得太靠外,我也怕轮椅会翻。”
听了这话,章嘉贝乖乖哦了一声,贴着何放的残腿坐得紧凑,两人的上半身也因此挨在了一起。
何放的手臂很自然地环上章嘉贝的腰,扶过她的头搁在自己肩头。这是在拥抱吧,章嘉贝心想,虽然是局促地坐着,但何放也没办法再站起来抱她了。
她伸手攀上何放的肩,章嘉贝感受着何放身上的温暖,她渴望这样一个毫无距离的拥抱太久了。
何放收收手臂,把章嘉贝往轮椅里搂了搂。
“张总人品太差,我怕他把公司带歪,所以年初我想办法把他逼走了。其实我想过他可能蓄意报复,但没想到会用这招。”,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和缓,像是在跟章嘉贝稀松平常地聊天,“腿的事情我不想承认,你觉得呢?会不会有点太逃避了?”
他用温柔的、商量的口吻问章嘉贝,让她有些意外,毕竟他向来是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boss,从没询问过她的意见。
“这是你的个人隐私,跟逃避没关系,是张总太可恶!”提到张总章嘉贝就压根痒痒,当时欺负欺负她这个小朋友就算了,竟然拿这么阴险的招式报复何放。
耳边,何放低声笑了,声音低沉充满磁性,仿佛要酥到人骨子里去。章嘉贝回过神才发现彼此捱得越来越近,近到只要他们之中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嘴唇就会碰在一起。原本还正气呼呼的,章嘉贝此刻浑身僵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放下距离感的何放竟然这么主动,他的手臂仍然稳稳地环抱着章嘉贝,薄唇覆上章嘉贝的唇瓣,厮磨着轻声道:“在医院的那天晚上,我其实醒着。”
“啊?唔……”
何放温柔地吮吸着她的唇瓣,温热的舌轻轻舔她的唇,又慢悠悠地划过她的唇线。章嘉贝软若无骨的手轻轻地抓着他的背,呼吸随着他温情的吻而起伏,每一次都酥酥麻麻地喷在他的嘴边。
怀里的人好像坐得有些不稳了,何放顿了顿,唇齿放开了章嘉贝,揽着章嘉贝的腰抱紧了她,一手抚摸着她的脸,在她的眼角边又亲了亲。
章嘉贝的脸又一次红透了,脑袋抵在何放怀里,直想把自己埋起来。明明不是第一次恋爱了,明明这早就不是初吻了,可为什么她的心跳得这么剧烈。
“我……我好像刚才压到你了。”待终于平复了心情,章嘉贝从轮椅上下来,伸手摸上何放的残肢,它们现在套着残肢套有了形状,摸起来没有何放睡觉时那么松弛了。
“应该没事。”
章嘉贝指着何放的腿,“要不脱下来看看吧。”
何放对自己的腿仍很在意,飞快地摇摇头。
“我晚上都看过啦。”章嘉贝耸耸肩。
何放的眼神黯淡下来,看他是真的很在意这些,章嘉贝怪自己太着急直白了,赶忙转移话题:“我表姐也在B市,要不晚上一起吃饭?”
章嘉贝的表姐,童歌,何放是知道的。他点头,“我们家一直在用一个厨师,非常棒,太今天比较临时,我先打电话问问能不能过来。”
章嘉贝听了,大手一挥,“无所谓,我表姐的男朋友做饭也很不错的。”说完,章嘉贝又歪了歪脑袋,“不过,你家是不是没有转椅?”
何放在家都用轮椅,除了餐椅和洗澡椅,高脚凳、转椅这些是用不着的。“没有,用那个干什么?”
“我表姐的男朋友没有手,如果让他做饭的话,有转椅方便一些。”
何放皱紧了眉,表情好像是听了什么外星语言一样,“你说什么?”
章嘉贝在自己的上臂比划了比划,“从这儿开始就没有,两条胳膊都是,天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