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各式各样的垃圾包装袋。
在空中就通过望远镜远远望见路湛的车停在村子几公里开外,上机之前和翟蔚淮通了电话让他们务必等着自己,总要相信古话穷山恶水出刁民有它的道理,骆司擎加路湛两个更能保护翟蔚淮的人身安全。
李明本不属于行动中的人物,骆司擎让他帮忙看管财物。
“没想到这破路那么难开,这四五十公里路开了一小时。”考虑到沾点迷信的农村多半发展不佳,路湛没舍得开超跑,在家里随便挑了一辆轿车。
翟蔚淮目不转睛地盯着骆司擎脖子上那副望远镜,他取下来:“来,你看看。”
“哇哦,看得好清楚!这望远镜真是太酷啦!我都忘了要带望远镜,只带了我的无人机。”她东瞧瞧西瞧瞧,镜头一转,“这是什么?”放眼望去一块金灿灿蒙蔽了她的视线。她伸手。
“眼屎。”路湛及时补充。
“……”骆司擎无语,“是我的袖扣。”袖扣摸起来冰冰凉凉的,缺乏生机的温度。
“我好像看到前面有一个蹦跶蹦跶的小黑点……”翟蔚淮脑袋一偏。
路湛摸出胸前口袋的金丝眼镜,“好像是有啊……”
“这是……泥鳅?”在泥地里蹦跳的江冬邈:你才泥鳅!
说来江冬邈的经历也算是一波三折。走的累了不得不投靠附近人家过夜一晚,在丰厚的报酬中忍痛分出一笔做投宿费,还不敢给太多生怕人家知道他有钱以此敲诈勒索困住他五花大绑要赎金。
好不容易重新赶上路前方地段的泥整个人没下去能到他腰高,听那户人家说村子不欢迎外人他也没在意,想着无非就是村民的刁难,谁知连进村都关卡重重。
“这地儿怎么跟沼泽似的。”路湛一捅到底,木棍露头的柄比他的小尾指还短。
“这得怎么过去?”翟蔚淮蹲下试图寻找密道或者隐藏开关。
“抬头。”翟蔚淮嘴张成了O字形:“我去,滑索!”
低空滑索,哪个天才发明的进村方式!
一路滑过去时翟蔚淮无意间瞥见那“泥鳅”竟然是一张熟悉的面庞:“我去,怎么是你?”
“我还要问你呢!”死要面子的江冬邈板着脸坚决不说自己的窘境,谁知翟蔚淮在前头早已把他龟速前行的事实看在眼里。
“架,撒由那拉!——”声音飘远,女孩也随之消失在他眼前。
“是真的不救我啊……”他认命了,拔出一只脚,另一只脚再深深陷进泥地里。
在翟蔚淮的印象里,农村一片生机盈然,杂草疯长,淹没一个人高。第一次颠覆她对农村印象的就是这里,不愧是鸟不拉屎,连生根草都成为奢侈。
放眼望去,除了鸡鸣狗叫唯一带着生命温度的就是田里一亩亩野菜。别说草了,树都不栽一棵,翟蔚淮不得不怀疑树皮是不是都被当年饥荒啃完了。
录个视频让顺守时辨认哪一户才是他家,他圈出一户外观最引人注目的:这就是我家。
“真是屎盆子镶金边啊……”金碧辉煌的大门彰显出这户人家的财力,和左邻右舍花岗岩加水泥起的陋室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对此翟蔚淮的评价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爸妈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
骆司擎敲响了门,她躲在他身后怯怯探出个头来,“如果他们提着刀开门我马上拉着你跑。”
路湛在一旁:“小蔚,我呢?”
“嘘。”
门开了,是一张翟蔚淮意想不到又意料之中的久违的熟悉的面庞。
司元骞。
“小蔚……你……”司元骞一看到她舌头就像打结了,说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句子。翟蔚淮咬着嘴唇,推开他走进屋子。
客厅里弥漫着浓重的腥味,翟蔚淮不敢细想那是什么散发出的味道,五味杂陈地偏过头问:“顺从序呢?”
“她在房间里,她没事。”司元骞垂睫,“倒是小蔚,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有人告诉我,她有危险!”
“她确实有危险,但危险已经被我们解决了。”他云淡风轻地说,这一刻他陌生得离她很远了。
“解决?”
“小蔚不需要知道。”每当他不敢直视她眼睛时,就是有事情瞒着她。可是之前总是好的,为她悄悄准备生日惊喜、带她去视野最佳的山顶看狮子座流星雨、帮她父亲把小狗藏在房间,只要她一打开箱子就会收获热情的舔吻。
这次的躲避却让翟蔚淮不敢细想。
“小兄弟,你这话不厚道啊。人小蔚跟你那么多年好朋友,这都得瞒着?”路湛看不过去了,敞开的大门令室内压抑得喘不过气的浓重气味得以弥散。
“不管你的事。”
“那他是你表舅,是不是得跟长辈报备一下?”
司元骞只抬一眼:“不认识,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