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淮用完好的右手指着楼梯口,既然他比自己先来,一定有看到那满地狼藉吧。
“不是。我也在调查。”骆司擎终于缠好最后一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然后固定好,瞥了一眼楼梯口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老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这里明明是司元骞的家。
“我要问你才是。今天不上课?”骆司擎反问道,翟蔚淮哑口无言,好半天才憋屈地说:“我和司元骞是好朋友,他今天没上学,我想来看看他。”
骆司擎饶有兴致地目光放在她身上:“哦?”
翟蔚淮都感觉他下一秒要发出什么恶趣味的声音了,在学校他们也是这样被同班同学们簇拥着的起哄的。
好在他不再打趣她,而是开始解答她的困惑。
“司元骞,是我的朋友的儿子。”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将翟蔚淮炸得外焦里嫩。
“你也三四十了?”万分震惊之下她问出了这句话,司元骞父亲的年龄她大致还是清楚的。眼前的男人不过二十多,保养得那么好?
“不是,你想什么呢。以前认识的,生意上有些往来。”
“你以前还有生意?”翟蔚淮这下是真好奇了,商人转行做老师她以前是闻所未闻。
这得是多么不赚钱的行当才能让他那么想不开来做老师?
“我怎么感觉跟你聊天那么像细胞分裂?说一句就有一个新问题冒出来。”翟蔚淮瘪着嘴,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继续讲。
对于司元骞的家世她也很好奇,上一次见他的父母已经是很久以前了,在她跳起来都够不着家门口的信箱那么小的时候。
他们对这个儿子几乎不管不顾,只有钱每个月按时送到。倒是翟父翟母很乐意这么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来家里吃晚饭。
司元骞家曾请过保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叫玲姐,对翟蔚淮也很好,做饭很好吃,那段时间翟蔚淮天天去司元骞家蹭饭。后来却没再见过了,问起司元骞他也只温柔地笑笑,然后生硬地换个话题。
“昨晚他爸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感觉儿子出事了,让我一早来看看。”他环顾满地的狼藉:“他爸这乌鸦嘴还真准啊。”
翟蔚淮主动递上那封信:“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这个?”
“有啊,写了你名字,我没开。”骆司擎摊手。
“你还怪有原则。一个人看起来失踪了,有线索都不拆开。”
翟蔚淮绕过他,转身走进司元骞的房间,一片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海蓝色被套上印着宇宙和星空,书桌收纳得井井有条,衣柜里挂满了清一色儿的上衣和短裤,儿时的挖掘机玩具待在不起眼的角落。房间内一切如常,仿佛主人从没有消失,没有用这书桌在纸上留下铁画银钩的诀别信。
翟蔚淮心一紧。原本压抑着的担忧顷刻之间冉冉冒出,压倒了其他念头,突然很想他,突然很想要知道他的下落。
没有犹豫的,她抓住了男人的一双手:“老师,请你陪我寻找阿骞吧!”他的手臂都是暖的,男人的体温天生比女人高。翟蔚淮眼巴巴地乞求他的回复,没意识到任何不妥。
“......好。”她的眼睛里闪着亮亮的光。他愣住了,嘴角也微微上扬。但女孩没有看到,因为她已经到处扒拉着她的竹马的房间的东西寻找线索了。
翻到抽屉的一半,翟蔚淮突然止住动作。骆司擎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该去帮帮忙,让她不要觉得自己一个人忙活上下窜来窜去很蠢。
“老师,你不觉得有个人很可疑吗?”她眼神灼灼,锐利锋芒的眼睛要刺穿他的灵魂,他思考着。他知道了。
“我的老友。”目光相视之间,他缓缓吐出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