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霁的脸色刹时暗淡,我无声的打探着他随时变幻的情绪,意识到他不高兴,像个怨妇一样的注视着我,我说“哥哥,你今晚在这睡?”
雨势减小,稀薄的空气打在落地窗上,发出呼呼声,宫霁声音很小,就像幼兽一般低吟“小琋,不可以吗?”
他放柔声线,舒适又懒散,我承认我心软了,每句轻语,呢喃,我都不能逃过眼前拙劣的陷阱,是我一直在讨好哥哥。
我哑着嗓音,疲惫又心狡“可以,那哥哥好好休息,我去洗个澡。”眼神淡淡的,好像在妥协,我打开花洒。
热水唰的一下打浸了我发痛的手腕,我抽回手,在充满雾气迷朦的白烟里,垂下发灰淡白的眼睫。
伤口血淋淋的,下一秒,我关上花洒,背脊稳靠在冰冷的浴室壁,慢慢滑坐在白瓷砖上,眼神死死盯着手腕处的划刀口,真的好疼,我无不苦恼,每次伤口愈合结痂,我又会觉得空荡。
第二天醒来,我手上又多了刀伤,什么时候?我记不清了,半夜?凌晨?
我无暇顾及,双臂环抱起赤裸的身子,一点点的将头深埋怀中,头痛,我该吃药了…意识恍惚。
沉沉的呼出口气,缓慢起身,附在浴室门旁微喘着气,白皙嫩滑的皮肤在一阵白茫茫的云雾里朦胧。
一声敲门声响起,我的身体开始下滑,伤口因为浸泡过热水,表层上浮出淡淡的白色,又因为我的动作幅度太大,一丝丝血顺着伤口的边缘。
伤口撕裂的疼,我一下子有些清醒过来,但身体实在没有支撑点,我还是努力拽了一套纯白毛巾,用力的捂住流下来的血。
我虚浮的呼吸着,手捂住手巾“怎么了?”声音透过门内,直直的传入门外宫霁的耳中,他刚想在敲门的手一顿,忽的停在空中。
他隔着门,清冷的无声关心“小琋,你朋友刚才打电话过来了。”
我暗自心无力的爬起来,手紧紧的抓着水池台,依然不忘回宫霁“好的,哥哥,我一会出来。”
门外安静了一会,可我察觉到,宫霁并没有离开,他锐利刀锋的眼神连同黑夜里的我都无可躲避,他语气听不出什么表情,修长分明的手握在门把手上“小琋,你没事吧?”
我看着门外黑乎乎的影子,只觉得心情警铃大作,他会开门,一打开就会看见我的赤裸,我心慌的看着已经止住血的伤口,无措的将带血的毛巾甩进了垃圾桶。
宫霁听见门内的声响,忽然打开门,我身上快速套了一件浴袍,只是还没有系上,胸口的水珠顺着衣摆滑进两侧腰腹。
由于动作太急,我套上的一瞬间软了下去,整个人瘫软在了水池边,头靠着台边,双腿分离,以一种M的姿势,一只手还在死死撑在白瓷上,心脏猛烈跳动,我呼吸微喘着, 吐出白雾。
完了……
宫霁眼神不带一丝温度,冷静的如同冰冷的蛇, 褪去了青涩,留下的只有深潭如墨的露骨,他的视线从我嫩白的肩头滑到脚趾,一寸寸的将我狼狈的模样印刻在沉迷的眼眸中。
我说“哥…出去…我好冷。”最后一句我连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是我真的冷,还是被宫霁看的发冷,我连头都没抬,害怕看见宫霁的脸, 不光视线炙热,还有我的无措紧张。
我琢磨不透宫霁,他没有走,哪怕我求了他,宫霁却温柔缱绻的走到我的身前,骨节清晰的大手捏紧抬起我的下颌,迫使我注视着他暗雾色的深眸。
他说“小琋,求我。”
又软下来在我发昏的耳侧轻语“小琋,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多诱人…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拍下来。”
我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他了,手扶在宫霁的肩膀上,头倚靠在胸口,因呼吸而透出不正常的潮红,蔓延在发颤的脖颈。
我求宫霁,声线发抖“哥哥…求求你………帮帮我…求你…”脑子里很混乱,我发病的时候记不清很多事,只能依靠手来寻找。
我迷茫的搂住宫霁的脖颈,整个人被大横抱起,意识再次回笼,我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侧是熟悉的薰衣草味,手上莫得一紧,是伤口的位置。
我 睁开眼,手挣扎不开,我无助的抬头望着宫霁,语气不自觉的尾音拉长“哥哥,松开,我不舒服。”
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宫霁眼皮懒懒的掀起,没有回复,没有松手,随即宫霁侧着身子,手托起搂着我的腰侧,我一不留神,猝不及防的被拉到了宫霁温热的怀里。
鼻尖萦绕着助眠的薰衣草味,我扑在宫霁的怀里,手放在了他的胸口,隐隐还能听到平稳的心跳声,反观我的样子,特别像一个炸毛的刺猬。
心跳如雷,实在是太近了,仿佛呼吸都一窒,更害怕是伤口,害怕被他知道我的病,如果他知道了我以后会忘了他,他一定会让我寸步不离的在他身边。
我很清楚,宫霁是这样一个偏执,阴暗的人,我无法改变一个人的天性,但我可以帮他摆脱宫严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