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就摆烂都不要。
杨连夏视线移开,为自己找借口解释:“戴的东西太多不好,手腕累。”
张阳望打量她,去市里开会才三个小时,回来就是满眼红血丝,再加上抽烟,精气神不足,杨连夏这一说,很快明白不是出自真心,直接拆穿道:“杨连夏,你打开看过了,是喜欢的。”
凭借对她的了解,只要放在她身边的东西,不出几分钟就会打开,就和读书时学校食堂发的酸奶或者水果,在她手中放不了一分钟,就已经进入到她肚子里,而那些饰品是巴不得立马戴上。
“好看,我喜欢这个。”杨连夏指着别的班级桌子上的首饰,弯腰扫过去,每一个都是她喜欢的,但不能每个都选。
高中校园的活动并不多,除了碰上偶尔的运动虎,还是看学校领导心情好不好,如果好的话还会有义卖活动,就像今天。
杨连夏是满载而归,姚远挑来挑去还是买了不少,走在长廊上,张阳望朝她们方向奔跑,和杨连夏擦肩而过,少年背对着光,不管走在哪里,都会有一条慷慨和满是阳光的道路。
“真老土,每个手指都戴,写字不得疼死你。”姚远嫌弃地把她手中抓的戒指抢过去,“一个就够了,那么多不怕丢。”
杨连夏也不制止她,全都一股脑摘下来放在黑色小盒子中,买东西让人快乐,笑眯眯说:“给你一半,我拿那么多回去肯定说没地方放。”
这时候的她还不懂什么叫节约和节制,想买的东西就大手一挥付钱,直到去了依山,接触徐朋他们,才明白原来她一天的开销可以是别人一个月的生活费。
“张阳望,我是喜欢,但希望退掉,这是你自己的工资,不需要刻意买,如果我真的喜欢会自己买,不是通过你,还没有到接受贵重礼物的时候。”杨连夏诚实道,她站在替张阳望好的角度讲出内心想法,虽然不知道他一个月会有多少工资,但从平均工资来看并不多,这两个加起来一万八,如果是家人送的,她自然接受,可这是他送的。
张阳望见她认真,指甲抵着衣服,被拒绝的心不好受,杨连夏说得很明白,还是失落透顶,总有一天也发生在他的身上。
杨连夏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萧条和落寞,自认说的语气不重,但带给他的就好像晴天霹雳般难以接受,不过同情的心很快不在,她也被拒绝过,现在拒绝他算还清了。
下午杨连夏在休息室内吹空调,隔壁说话声传到她耳边,说张阳望在房间里抽了一包烟,惹得徐双连连叫唤,“我哥怎么又抽烟了,之前不还说戒烟的吗?”
“我们张队的话,你听听就好,烟这辈子都戒不掉,要不是以前读书受到别人教坏,根本不会这样。”
杨连夏打字的手停住,内心在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许久后笔记本电脑合上,手机屏幕上的消息被她看在眼里,视线久久没有离开。
【听说啊,有可能和真实情况有出入,之前张阳望初中毕业后的那个暑假,在S市郊区的工厂找了个班,那时候单纯,容易被人带坏,还有就是他自己也承受的压力比较大,他们家那个情况你不都了解一点点吗?所以后面学会抽烟也很正常】
【在学校里抽的不算多,可能就是晚上睡前会犯烟瘾,有的时候就把烟当成一种放松身心的东西,我都抽更不要说他了】
被隐藏的一面,悄悄地展现,杨连夏倒不是接受不了,只是当美好的一面背后是相反的,需要一定时间来面对。
当一切好的事物放在张阳望身上,自然而然成为他的闪光点,可转变为不好的,也没有觉得他变差,认识到了一个全新的张阳望。
房间内的烟雾不停,张阳望像是没有思想的机器人,烟一根接着一根,烟灰缸中的水早已变黑,旁边摆放的盒子也沾染烟灰,留下焦黑的点。
杨连夏站在门口迟迟不进去,徐双蹲在墙角小声说:“姐,你进去瞅一瞅,我不敢。”
心理阴影让徐双不敢再张阳望心情不好的时候进去,不会眼神骂他或者说他,就是那种说不上来到害怕,本来就给人一种不可接触的感觉,这回是变得更不好说话。
杨连夏按着门把手推开,浓重的烟气进入到她鼻腔中,立马抬手捂住鼻子咳嗽几声,眼圈泛红,眼泪快要掉出,比学校组织的消防演练喷射出的气体还令人接受不了。
张阳望很快将手中的烟掐灭,推开身边的窗户,房间内能见度一下子变高,杨连夏等烟雾散去许多才走进去,门框边徐双半张脸露在外面,眨巴大眼很好奇。
颓废的样子让杨连夏忍不住想要开口,却还是忍住,在徐双面前给他留面子,拍了拍身边人的后脑勺,“回房间待着。”
一溜烟人就没了,杨连夏将门彻底敞开,随后走进到他旁边,外面下起了小雨,正如张阳望的心情。
“少抽点烟,多少对身体不好。”杨连夏轻声道,无奈地把烟灰缸放远些,“和徐朋一样幼稚,不拿身体当命。”
张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