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去报了案。”
“那他的具体信息,秦公子可知道?”
“不太清楚。”秦松清想了想道:“不过,我可以帮你去问问,到时候有了消息,我会派人去蒋府。”
素灯没有拒绝这份好意,“那便多谢秦公子了。”
秦松清爽快道:“不用公子公子地叫,唤我名字就行。”
傍晚霞光接天连地时,素灯回到了蒋府,秦松清一路上与她闲聊着,多数是关于精怪的话题,她都能侃侃而谈。
送她入府时,他咂摸着嘴,还有点意犹未尽。
若是蒋素是他亲表妹便好了,这样找她时就不会惹人非议。
*
素灯本以为没有春雨和檀雪回在,晚膳她要亲自下厨了,可谁曾想,进入院子后,缕缕饭菜的香味飘来。
今日檀雪回与她闹掰,以他的性子,定然不会再回去。
“春雨,是你回来了吗?”
素灯打开房门,左右看了看,房中空无一人,圆桌上却摆放了几道荤素搭配的菜,热气升腾,显然刚出锅不久。
院子寂静祥和,她意识到什么,指腹揉捏了下柔软的羽毛,轻轻哼笑了声。
次日清晨,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一碗皮蛋瘦肉粥搁置在石桌上。
素灯随意将长发编成辫子,走过去一口一口喝完了粥。
虽然依然尝不到味道,可她有些开心,抬眼脆生生道:“谢谢阿檀,很好喝。”
院子仍是静悄悄的,素灯不在乎,她熟练地给红鲤喂了鱼食,又清理了堆积的落叶。
迷迭妖在一旁兴奋地分享着它所见识的八卦。素灯弯着唇,偶尔被它催促着赞同地点点头。
然而第二日,她发现撒在池塘中的鱼食沉到了塘底,也没鱼去碰;院子中干净整洁,半片落叶都见不到。
她眨了眨眼,睫毛轻轻一扫,带出些可怜的意味来,“阿檀,你肯原谅我了吗?”
桂树簌簌轻响,素灯却勾起唇,眸中点点恶劣,“我应该经过你的同意后,再将项圈送给你。”
桂树倏然一抖,叶片落在她的发间,素灯捏起那绿叶,细细端详,最后总结道:“阿檀气性真大。”
纷纷扬扬的翠叶飘落,素灯次日又开始喂鱼,清扫落叶。
临近晌午时,一名小厮忽至,告诉素灯忠毅侯府二公子邀她去福膳楼一聚。
出府前,她贴心地嘱咐道:“阿檀,今日不用做我的饭菜了。”
每次到膳点时,素灯就会回避,方便田螺先生洗手作羹汤,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青蔓院空荡安静,连那只蝶妖也不在。
檀雪回不需要再隐藏了,他抿唇盯着闭合的院门,眼睑落下一片阴影,模样有些落寞。
乌玉幽幽道:“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檀雪回知道没有辩驳的必要,明明脖颈间不适的束缚感还在,可心中还是产生丝丝缕缕的酸涩。
她怎么能这样对他……
月色如镜,檀雪回置身黑暗中宛若雕塑,他第一次搞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又想要去做什么,他只知道,他要在这里等她,直到她回来。
院子们“咯吱”一声打开,脚步声由远及近,素灯打开房门,点燃红蜡。
烛火将房间照亮,暖橙色的光温暖。
仍是空无一人,连桌面都干干净净。
这几日,秦松清总是邀她出府相聚,他是忠毅侯二公子,侍卫们都不敢拒绝,连蒋辽都发现了此事。
素灯刚回府,还未来得及走到院子,便被他叫过去,旁击侧问。
素灯只道:“是老夫人寿宴时出现的精怪失踪了。”
“我那日在国公府大概因为那只妖迷了路,最后才出来,秦二公子为了不让它再为祸世人,特意找我了解一下。”
蒋辽问:“他可说了是什么妖物?”
素灯佯装思考,“秦二公子说,是一只可以窃取他人记忆的妖物。”
蒋辽将信将疑,放素灯回了院子。
青蔓院外漆黑寂寥,正堂中却是明亮如昼。
素灯稍许讶异,她踩上台阶,轻轻推开房门,安静等在房中的青年长睫颤了颤,却是抬起眼,眼眸冷淡又荒凉,像是幽暗孤独的长夜。
素灯习惯性勾起笑,然而还未等她说话,青年已经挪开了视线,嗓音磁而哑:“把项圈打开后,我便会离开。”
就当是我有眼无珠,看不穿那副可怜皮囊下隐藏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