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同桌的秦汉山看见终于花蝴蝶似的飞了一圈回来的宁怀野,忍不住问他:“上哪儿去了?人小姑娘走了,你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宁怀野扬了扬眉,扫了眼桌上的空位,像这才发现似的笑道:“没事儿,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
说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秦汉山想想也是,也就没再说什么。
就是没听见宁怀野含着红酒吞进去的那句:“反正人小姑娘也没半点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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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云梨回去的路上,李程告诉她,池宴今晚不回去住,云沿互科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他今晚留在公司,明天一早会直接出发去海城。
李程知道云梨明早飞机的时刻,和她约好来接她的时间。
云梨听完,顿了两秒:“李叔,那哥哥怎么去?”
李程愣了下,下意识就实话实说了:“高铁。”
果然。
云梨无声轻“啊”了下,然后问他:“那我可以也坐高铁吗?”又补充,“和哥哥一趟车的。”
李程听完,也不知道为什么挺高兴的。
他女儿喜欢云梨,上回还缠着他帮忙问云梨要过签名照。所以池宴和云梨那回闹得沸沸扬扬的“恋情”,和又要去参加什么恋爱综艺的事情,他也都知道。
但他当时看着他那个大学毕了业还母胎solo,却捧着手机笑得一脸诡异直呼“这才是爱情啊”的女儿,一点儿没好意思跟她说:这可能还真不是爱情。你见过哪对爱情分房睡还连手都从来不牵的?
可这会儿听云梨这么一说,他又觉得“这的确是爱情”了!
“可以是可以,”李程说,“可这儿飞海城只要一个半小时,小姐您要是陪着二少爷坐高铁,那可得一早就起,十来个钟头啊。很累的。”
云梨一听可以,忍不住笑眯眯:“嗯嗯!没事的哦,那麻烦李叔帮我安排一下吧。”
李程应了好,让她待会儿把自己的身.份.证号给他。他联系池宴的特助改一下就行。
云梨甜甜道谢,又联系何棠把自己的飞机票给退了。
全部弄完,云梨捏着手机,偏头看着沿路越来越熟悉的风景,轻轻鼓了鼓腮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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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城高铁站。
昨晚调试游戏新系统折腾到两三点,池宴去的路上又靠着后座睡了会儿。
池宴睡眠浅,快到的时候好像就有感觉一样醒了过来。
然后就发现,自己那位虽然年轻,却是斯坦福商科毕业,平时稳重得像穿越过来的特助小韩,此刻正坐在副驾的位置上低头狂摁手机,唇角还有一抹……一抹深藏功与名的单边弧度。
池宴:“…………”
小韩机敏地听见动静,利索放下手机,回身看向驾驶座后面的池宴时,秒变职业微笑脸:“您醒了池总。您在海城期间,请务必放心录制《心跳时刻》。公司事务我会按照您的吩咐,和两位副总一起有效管理,请您放心。”
池宴:“……嗯。”
池宴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觉得自己可能是缺觉看花了眼。
检票进站。
池宴进车厢,落座。
整节商务座车厢里安安静静,除了他没有别人。
池宴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长腿往前一抻,胳膊肘支着扶手,指节撑着太阳穴闭上眼睛。
直到车厢口踏上轻巧的脚步声。
池宴眼皮动了下。
那脚步声顿了两秒,开始往他这边来。
池宴蹙了蹙眉心。
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明显不是乘务员制服的衣料一角在余光里晃了一眼,池宴淡声开口:“抱歉……”
可蓦地钻进鼻息的熟悉清甜,却让他话音倏地一顿。
然后就看见小姑娘细白修长指节掐着车票沿儿往他眼皮子底下一定,笑眯眯的声音在他耳朵边上说:“哥哥,我也坐这里哦。”
池宴愣了得有好几秒,然后看着车票上的日期,车次,车位,直到视线定格到名字。
肩膀忍不住轻轻颤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好像这么久以来的不确定,始终梗在胸腔里的莫名危机感和不安,时不时还得冒一下刺激他一下的烦躁和不爽,在这一刻都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池宴垂了下长睫,舔了舔唇角,收了笑意,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收起大长腿,偏头看了小姑娘一眼,下颌朝靠窗的那张位子上偏了下,示意她进去。
云梨唇角忍不住就想弯起来,“嗯嗯”点头,越过他坐进去。
池宴今天穿得仍旧简单,白衬衣黑西裤,衬衣袖口还落拓不羁地挽着。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好久没看见他了,有新鲜感了,云梨觉得他除了眼圈有点儿黑,好像比以前更好看更有型一点了哦!
云梨坐定了,池宴才懒洋洋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