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快速眨了两下眼:“……?”
池宴眼梢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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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歇了会儿,池翌还真拉着云梨上池塘边的空地上学了套五步拳。
直到被云梨操练得小胳膊小腿都发颤了,才上气不接下气地佩服道:“姐姐,这下我信、真信了。”
池宴发噱,安顿好了俩小孩儿,带着云梨离开。
后座,汽车行驶平稳。
池宴上了车就没再说过话,此刻懒散闲适地靠在椅背里。脑袋微偏着,像是睡着了一样。
云梨也不困,干脆从小包包里掏出问节目组要的剧本。她就快看完了,明早起来练完功,就能做人物小传啦。
她要演的这个角色,叫钟离九,生来就戴着镇情铃——封神大战时,金阙帝君从梅山七怪身上各取一物所炼。听说,只有犯了大错的小仙被贬下凡,才会着此物出生。
因此,小九一出世便习不得仙法,修不了大道。偏偏她出生前,父亲就同他好友江伯伯定下了一门婚约。
那仙门第一大派江家少爷,生来就灵根极佳。龆年便能御剑,幼学便至元婴。如今却要同她这样初修都不可及的普通人成亲,自是不愿……
“……嗯?”云梨还在回味前情,脑门却被人轻轻扣了下。
还嗯?
池宴抽走她手里的剧本,倦懒道:“眼睛不要了?”
云梨抬手挠了挠额头,茫然地看向他。
是她掏剧本的声音太响,才把池宴吵醒了?
池宴也不说话,长睫半耷出一小截阴影,似看非看地朝着她。
云梨眨眨眼,认真道:“没事的哦,我从小就着烛火看书,视力表还是能看清最后一排的!”
“……”池宴听着她不仅没觉得辛苦不便,反而挺骄傲似的语气,心里那阵不是滋味的感觉又无端泛了上来。
眼睫缓眨了下,池宴说:“听说你过目不忘?”
云梨小尾巴一摇,重音道:“什么叫听、说。”
“……”池宴挑了下眼梢,轻笑了声,“行。”随手翻开一页剧本,怕她偷看似的,又往自己这侧阖了下,玩笑似的同她说,“抽考?”
云梨直了直身子,一脸郑重朝他比了个拿捏的OK。
池宴垂睫,扫了遍随手翻开的这一页,一眼就看见剧本上女主的台词:我每回见了你,肋骨都紧得生疼,这算喜欢吗?
“……?”胸口无端一堵,颇有种中了一箭的错觉。
池宴眯了眯眼睛:这他妈……什么破台词。
云梨没等多久,就看见池宴把剧本随手搁到了他那侧车门边——她正常伸手绝对够不到的地方。然后偏头看着她,垂了垂眼睫,声音懒洋洋地问她:“喜欢我?”
小姑娘怔愣,连呼吸都滞了一拍。
“什么是喜欢?”她微仰着脑袋,薄唇轻轻翕合,倾身朝他靠过来。碎着星光的眼里满是未经世故的纯粹,认真问他,“我每回见了你,肋骨都紧得生疼,这算喜欢吗?”
池宴喉结微动,眼睫一瞬不眨地盯着她。
间或闪烁进车窗的昏黄下,云梨也不避不让地迎着他的视线,仿佛在等一个答案。
车厢里轻扬的乐声,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灌进的耳朵。
池宴撑住中央扶手,慢腾腾地俯身靠近她,噙着点儿笑似的,声音轻磁低缓:“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