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的,是不是云濛山。但年前,她只捡到了池宴一个人。
还有,谁说池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
池宴的肋骨还是她固定的呢!
皱了皱鼻子,云梨后退两步,转身。
——“不至于吧?二少爷当年不是……”
“你们躲在背后议论人的样子,好像我们村口纳完鞋底还要用针戳一戳头皮的大姨哦。”云梨往里一站,大喇喇地插.进去一句。
“……?”
年轻男人的话音一顿。吸烟室里两个人都愣了下,转过身来。
云梨说完,认真观察起他们的表情。
她这两天上微博,偶然间进了一个大家都超会讲话的地方。刚刚那种说话方式,就是那个地方的热心网友教她的。听说,只要这么起个头,对方就会哑口无言。
大家还沸腾般热情地手把手指导她,怎么才算真正的上网冲浪。
然后她今早发现,她的号已经被浪禁言啦!
此刻,两个男人果然闭了嘴,还一副无言以对的便秘表情。
热心网友诚不欺她!
大家还告诉她,万一对方继续跳脚,那就持续输出不要停!
中年男人眼神虚焦看了眼云梨,没看清,有些不耐烦地问同伴:“这谁啊?”
年轻男人愣了下,眼里惊艳难掩。
来这儿的女星名媛不少,但漂亮得这么气质特别的却很少见。于是也算耐心地问她:“小妹妹,你是二少爷的……?”
“我?”云梨扬了扬眉。合同说啦,她不能对外界说明自己和池宴的关系,于是小脑袋一歪,“正义路人,热心网友?”
年轻男人顿了下,有些好笑。反正他也没说二少爷坏话,倒是不怕,只以为又是那位风流少爷的哪个爱慕者。还想再继续搭讪两句,却听见身边的人上了火气。
“我说什么你管得着吗?还他妈正义路人,你到底是谁啊你?!”连他身边的周少都不知道是谁,肯定不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顶多是哪里来的野鸡小明星,还管起他的事来了!
输出,输出,输出的机会来啦!
“我管你怎么了?你不先管别人家的事我会替你爸爸管你吗?你是自己家留白太多一眼望得到头闲得地都不用扫了?还是发烧烧得塞住了鼻子,连自家饭糊了的味儿都闻不到了?怎么还有空在这里管别人家的事呢?”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被她怼得血压飙升又理屈词穷,醉醺醺地抬手指着云梨点了好几下,一副要上前给她点颜色的样子。
“你……”你抬手干嘛?是想回家铲你家蒸煮糊住的锅底吗?
云梨刚想再融会贯通一下,继续发挥热心网友教她的治敌话术,身侧就闲闲踱来个人。胳膊被他轻轻往后揽了下。
用力技巧非常巧妙地,把她整个人挡在了身后。
云梨一愣。
脚步声她不是没听见,但这样的用力技巧却是她没想到的——甚至让她第一时间产生了“要是我们过两招我会不会不是你对手”的错觉。
但钻进鼻息间熟悉好闻的草木香,还是让她很快淡定下来。又忍不住纳闷:池宴怎么会在这儿?刚刚这俩人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吗?
这些疑惑还没想完,就看见身前的男人微垂脑袋。他抬着的胳膊应该是在玩打火机,不紧不慢的金属吧嗒声,这会儿格外清晰。
然后才听他闲闲地问:“谁想动她?”
声音又闷又懒,鼻音重得仿佛下一秒扔张床给他就能原地睡着。
但这话却让现场两个男人毫无睡意,甚至没吹冷风就醒了酒。
不是“谁敢动她”,而是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已经从人类表层行为控制到了深层思想的程度。
不愧是二少爷。
非常嚣张,极其不讲道理。
云梨稍怔。
这种被人挡在身后的新奇感觉,她还是第一次体会——虽然并不需要。可感知本能地让她产生了一种奇妙的体验:有点茫然,有点开心,又有点奇奇怪怪细细小小的不知所措。
但这份体验很快被好奇取代。
刚刚对她颐指气使的中年男人此刻鸦雀无声,所以他对着池宴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呢?
这些常人面对突发情况的下意识表现,都是很好的表演参考素材呀。
于是云梨身子一歪,想探出脑袋观察一下。
结果脑袋刚在空气里划拉了个小弧线,就被一只大手一把摁住发顶,精准地往旁边一扒拉,又回复到了原始状态。
云梨:“……”
云梨:“……?”
都是凑巧吧?肯定是凑巧吧?金鱼的眼睛可以360度无死角旋转吗?回头查查。
池宴扒拉完云梨的脑袋,又重新把视线睨向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