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底的震撼无处安放,若景舟为了活下去,真的可以不惜一切,包括尊严和清白。
她这颗麻木的心因若景舟开始有了波动,无关情爱,只为生命的顽强。
原来,真的有人,像水泥马路下的种子,拼命往上钻,哪怕根茎曲折也要寻着缝隙追逐天空。
若景舟瑟瑟发抖,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招来厌弃,面对盛安的粗鲁,他无力反抗,不过只要她没掐死他,就还有机会。
或许,盛安并不喜欢小倌做派,他垂下眼颤着嗓子像个良家男子:“没……没人。”
盛安死死盯着若景舟,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打得什么算盘也一清二楚。
她突然想笑,便也笑出声。
都到了这副境地还有心思勾引她,不亏是毒妇的种,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要是若文术知道他唯一的孩子跑到别人家里脱尽衣衫,不知会作何表情,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勾引啊!
盛安嘴角扯了一个弧度,用逗狗的语气,“那就是无师自通了。”
这会儿功夫,若景舟清醒大半,修罗般的笑声盘踞在心头,将他碎掉的羞耻心通通加倍扯回来,粘在他的脸上,渗在骨头里,让他跪立难安。
盛安的话一巴掌狠狠扇在脸上,火辣辣的疼,若景舟屈辱地咬紧牙关。
夜明珠柔和的银光打在两人身上,若有若无,像笼在一层纱里,看不清透不明。
盛安虎口用力,逼迫若景舟张嘴,防止咬舌自尽,“刚才不是挺会脱吗?这会儿又装什么烈男,嗯?”
“我可以帮你,不是看在思安的面子上,是看在……衣服的面子上。”
想要的答案终于得到了,若景舟却没有实感,好似经历了一场噩梦,现如今醒了,大脑却一片空白。
在晕过去的前一刻,他听到——
“记住,你欠我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