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冉轩不紧不慢地说:“话又没说错,你千里迢迢来到千羽门修炼学艺,却还无法做到断舍离,难道不是枉你之前一番努力和心思吗?”
“说得也是!”厉扬枢眨眨眼睛,把刚攥紧的拳头放下。
凌槐和柳箜又一惊,没想到厉扬枢是这么好说话和糊弄的。
“不就是喽!人啊,得往前看,总不能拘泥于这些俗世情意,既然进来了,就可以忘掉前尘事了。”夏冉轩一把揽过厉扬枢的肩膀说。
在凌槐和柳箜的注视中,夏冉轩抿嘴一笑,说:“两位师姐,今日我可没得罪人,不能再说我了!”
凌槐一阵无语,还以为会搞出多大的矛盾,一惊一乍的。
“好了!时间已到,关闭山门!”凌槐不继续理会他们,一炷香时间一过,就直接下令封锁山门。
什么事都没有今日遴选弟子重要。
大殿前面,凌霜等人早早便在等候他们的到来。而大门的旁边,立着一块蒙着布的玄镜。
凌霜轻轻扫视一眼人群,道:“入殿前,每名学子需经过玄镜的考验。虽然你们已经过了前面的关,但难免有人会暗地里耍小聪明,胜之不武,我们在明处看不出来的,玄镜自会替我们分辨一二。你们上来吧。”
话音刚落,凌霜把布一掀开,一道强光瞬间从镜中发出。
“提醒一下,心虚的最好自己离开,便会有我们千羽门的弟子带你们安全去到山门。否则,被玄镜反噬攻击的,可别怪我们千羽门不留情面!”凌霜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眼神忽然凌冽道。
众学子们面面相觑,有心虚紧张的,但无人离开。
凌霜挑了一下眉,满不在乎说:“你们谁先来?跨过了这个门便是我们千羽门的弟子了。不过最好动作快点,门主和长老们可没有这么多耐心耗下去。他们若不想等了,你们便可以返乡了!”
学子们纠结之时,本届的第一名赵溢漓率先上来,她一脸春风,信心满满地站在玄镜前。
玄镜毫无变化。
“过!”凌霜瞥了一眼,又说:“下一个!”
接着夏冉轩抱着他的剑,也大大方方地站上去。
玄镜依然无变化。
夏冉轩得意地说:“这个玄镜也没有说的那么玄乎嘛!我为人光明磊落,自是不怕!”
看到有人在前面打样,其他学子的胆子也大了几分,一连上来几个人。
就当大家都以为平安无事,从而不放在心上时,一名学子被玄镜强大的法力反噬推倒在地,镜中瞬时出现了他在比赛中暗害他人的场景。
“你们在比试前,每个人身上都佩戴了一颗羽珠,它一直悄悄地记录你们的所作所为,别以为你们的小动作可以逃得过玄镜的眼。我再告诫一下你们后面的,不要试着毁掉羽珠,否则没有它的庇护,在玄镜面前你们少说都得扒一层皮!”
凌霜警告完的那一刹那,有几个刚准备施法的学子又缩了回去。
凌霜眼睛扫了一眼地上痛得打滚的学子,说:“把他送出去!今后此人永世不得进千羽门!都说了,心里有鬼的尽早回去,不要来一趟就落下病根。羽珠的有用之期只到今日,不愿进来的便可以直接离开,这颗羽珠,就留给你们当作念想了,毕竟难得来一次千羽门。”
被凌霜这么一吓,人群里悄悄跑了几个学子。
林与雁在凌霜旁边站那么久,回头看见凌槐在她身后,便忍不住抱怨道:“凌霜师姐如此说话,传出去不怕说是我们千羽门苛待学子吗?”
可凌槐却是一副早已习以为常的模样,“那便任她说!能把意思讲明就好,在今日这等重要的大事上,她也会拎得轻重的。”
“刚刚那些走掉的学子,他们不会悄悄躲在千羽门里吗?要不要派些弟子去搜寻一番?”
“无妨。凌瑶早已设下法阵,他们离开千羽门只有一条路,且路上皆有我们千羽门的弟子守着,他们断不然死赖在这里的。”凌槐安慰道。
凌瑶师承门主乐正涵咏和岁栀兰,是他们一派的长弟子,年纪虽小,却也实力高强。林与雁听了也放心几分。
在凌霜的催促中,学子们一个接一个地过了玄镜这关。最后站在大殿里的,只余约二三十人。
此刻他们都忐忑不安,生怕又被赶回去。
哪料到,今日的门主和长老们一致地格外温和,对他们只说了几句千羽门的规矩和日常的叮嘱。
在长老们的带动下,弟子们也难得呈一片和睦之状。
“师姐,我们这是都过了?”大殿上听讲会散后,夏冉轩刚出门口便看到凌槐,于是上前询问道。
“嗯。”凌槐本想进去找她的师父宾琴长老,却忽然被夏冉轩拦住,心中涌上了一丝不悦之情。
“不是说进来后还得经门主和长老们考验一番吗?怎会这么快便收我们了?”夏冉轩不屈不饶地纠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