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男子进入屋里,正是那天与月柒交锋的黑衣人老大。只是,此刻光线充足,让人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那条狰狞丑陋的伤疤。
“我是谁?是你将我带到此处的?我还没问你是谁,你倒问起我来。”
臻瑜对这没由来的问题实在没有好感,起身便想直接离开。先是莫名其妙脑子不清醒像是睡了好久,接着又是遇见那满足胡话的女子,现在又反被别人问起姓名。若是阿姐在……又怎么会如此……
“哈哈哈,小兄弟,此言差矣!”他见臻瑜起身,匆忙又将他按回草床上。只是他的力气实在是大,臻瑜肩膀一阵疼痛,对眼前这人再度反感了几分。
“小兄弟,你以为你是我救回来的?其实,不瞒你说,若你当时是被我发现的,我还真不一定救你。”
听到这句话,臻瑜的脸黑了黑。呵,果然,自己就不该指望这些人有什么好心。
“小兄弟,玩笑话,别当真。你是被别人救下的,但确是我们兄弟几个照顾你的。那人看起来还和你差不多大。他让我们告诉你若你和他有缘,一定会再次相见。丢下这句话他便走了。唉,小兄弟,怎么样,这样听来是不是我们更靠谱啊!”
话音刚落,臻瑜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虽说自己看到此人便没有什么好感,但一想到是他们照顾了昏迷的自己,阿姐和兄长又总是教导自己要知恩图报……
想到这里,臻瑜的嘴角难以遏制地浮现一抹笑意。这抹笑意落入男人的眼里,只觉得这个笑容太苦了,像是尝尽痛苦后挤出的一丝宽慰自己的笑容,连他这样看遍生死离别的人都忍不住心中泛起疼痛。
想到这里,他的言语不免柔和起来:“孩子,我叫安平,是这里的大哥,你身体虚弱,在我们这歇一阵。你可以叫我安大哥。”
安平……似乎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罢了,都不重要了,告诉名字又何妨,自己已经没有家了,还怕什么呢?
“我叫臻瑜。多谢照顾。”
月柒又是奔波了一日,越是靠近无人村,越是荒凉。
人烟罕见,荒草丛生,黄沙将远处的光景尽数吞噬,她觉得仿佛浑身的力量都已被抽干,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选择住在这里。烈阳高照,耳边不时传来几只乌鸦欢快的啼鸣,像是在嘲笑生命的脆弱不堪。
好像有马蹄声……不对,又消失了。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无人村里,安平照常看了一下臻瑜的情况。臻瑜在此处虽说饮食算不上多好,但却能非常真实地感受到众人的关心,自然对他们的态度有所好转。而安平正准备离开,就被震耳欲聋的叫喊声震在原地。
“老大,老大!不好了!”
“什,什么不好了!能有什么事,没看到有客人在休息?平时怎么教导你们的?”
安平瞥了一眼臻瑜,才见那人端坐在桌边喝茶,神色不变,才说道:“永望啊,说吧,啥事啊,这么急?”
永望瞧了瞧臻瑜,走向前方凑到安平耳边说了几句,他的脸色便猛然一变。
“你真的看到她了?”
“千真万确啊,老大!”
“哼!我还没和他们算老四的死,她,倒来了。”
臻瑜听见安平所说的话,不知道他所说的“她”是何人。而这时,一段片段不由得飘入臻瑜脑海。那天,那个女子似乎提到过安平这个名字……难道!
“你们说的可是神罚?自称柒号的女子?”
“你认识她?她是柒号?”
听到此话,安平看向臻瑜的眸色深了深,直觉告诉他,臻瑜绝不简单,若他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安平心中狠了狠,暗暗做了决断。
“谈不上认识,有些过节罢了,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闻言,安平放下心来,笑出了声,但若仔细些看,便能看到他的眼睛深处是翻滚涌动的杀意。
“不过小瑜,你咋说得和我们不太一样呢?这是神使啊!一群……呵,卑鄙神族的走狗……”
神使?走狗?她不是神族?臻瑜结合之前在路上的所见所闻,以及自己无端生出的沉睡感,不免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他,在那场大战后,沉睡了很久,久到一切都变了……
与亲人相隔的的不再仅仅是生死界限,更是无法回去的时光长河……
“安大哥说的是,正是神使。”
“小子,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接下来估计会有一场恶战,这是我们与神使之间的事,我也不想牵连无关的人,你就抓紧时间离开吧。”
“安大哥,不必,且不说臻瑜暂无去处,安大哥救我一命,我自当帮安大哥渡过。”
臻瑜在心中盘算着,恰好能借此机会探查一下神使究竟是什么情况,想到那日的情况,神使应当不会对无关的人出手,情况不妙时,自己飞走便好了。
安平和那永望自然不知道臻瑜的心思,二人没有反对,只是神情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