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武试的榜首是何人?”
“林宰相的公子”。
“可了不得,少年可期哟”。
“……”
一夜之间,林翯翀成了街头百姓所称道之人。人人都夸赞林相之子,是英勇豪杰之辈。
少年欣喜,在街头飞奔,他要赶快将这个喜讯回去告诉爹娘,如此一来,他也会得到父亲的认可了。
迎面走来一少女,两人四目对视,但很快,林翯翀挪开了眼,从她身边跑过。
带过一缕清风,空气中是少年身上独有的檀香味,一瞬即逝。
梁音儿的目光随着他的离去迟迟不肯移开,她是尚书千金,名门之女,京都多少人家翘首以盼的大家闺秀。
她自视清高,从不对谁另眼相看,哪怕父亲说她会成为日后的太子妃,她对太子也不过是敬畏之情。
可眼前这位离去的少年让她第一次有了少女初心的悸动。
都说林家之子从小生的一副好模样,十一岁上武当拜师学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舞文弄墨不在话下,这一次武试更是出类拔萃。
起初她并不以为然,直到亲眼见到,她动了芳心。
“小姐,您在瞧什么?”
“那位公子,可是林相之子?”
“正是,听说拔得今年武试头魁,此时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母亲,我夺了头魁,您看啊”。
林翯翀难得露出孩子的模样,乖巧至极。
“好翀儿,母亲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母亲,父亲呢?”
他得了圣旨,第一时间就想回家和爹娘分享喜悦,此时他一心想着林辅。
“你父亲刚才进宫去了,怎的你父子二人没有碰上”。
“昂~应当是错过了”。
林翯翀没有多想,直到贺辛前来,告诉他林辅听说他中了头魁,一时情急,便跑进宫请命,希望陛下收回成命。
林翯翀一听就急了,火速赶往宫中。
“还望陛下收回成命,小儿不懂事,欺瞒君上,还请陛下体谅老臣一片爱子之心,收回成命吧”。
林辅在御书房一跪不起,以命相要挟,沈权气得满脸通红。这老儿,人家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求取功名,怎么到他这儿就如此贪生怕死。
“老臣老来得子,实在无法忍受有一日痛失爱子啊,陛下”。
“林相您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莫要再惹父皇不悦了”。
沈灏澜在一旁劝说,真害怕父皇一时恼怒,将他贬入牢狱。
此时的林翯翀刚进宫就遇到了沈诗筠。
“林公子为何如此匆忙”。
“公主殿下,臣有要紧事,今日便不叨扰了”。
说着林翯翀就奔向了御书房。
“何事如此要紧,就不能和本公主好好打个招呼么”。
沈诗筠心里委屈,气嘟嘟的。搞得身后的竹叶和竹心二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走,看看去”。
小手一挥,还不等竹叶阻拦,她就不紧不慢地向着御书房走去。
“陛下赎罪,父亲冲撞了陛下,还望陛下体谅父亲年事已高,莫要怪罪”。
林翯翀刚赶来,就在门外听到沈权的责骂和林辅的哀嚎,吓得他直接进来就跪在了父亲身边。
“你这逆子,来这里作甚”。
林翯翀不予理会,直接对沈权说道。
“好男儿保家卫国,理所应当,可怜父亲爱子心切,请求陛下体恤。臣愿领兵前往西北边境,再效定远将军,保家国平安”。
说完连磕三个响头,这倒是感动了沈权,却全然不管林辅的脸一片苍白。
“林相啊林相,你瞧瞧你儿子,怎就你如此顽固不化”。
“父亲,孩儿不孝,可家国安定,总要有人上阵杀敌,才不枉是嘉靖的子民”。
此话说的沈权是热血沸腾,有其父必有其子,如今的林翯翀与年轻的林辅简直如出一辙。
“林相,小公子年少有为,您作为父亲,应当欣慰才是”。
沈灏澜也是对林翯翀另眼相看,得此少年,何愁嘉靖未来。
林辅无言,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最后离开之时,还是在林翯翀搀扶之下才走的。
“我林家,怎会出了你这么个犟种”。
刚出了御书房没走两步,林辅缓过来,对着林翯翀就是破口大骂,眼看就要抬手上去一巴掌,好在沈诗筠及时赶来。
“林相莫怪,我路过此处,碰巧——”
她语气间有些尴尬,但此时不出面,总比要看着林翯翀挨打来的好些。
刚才她一直在门外听着,从未想过在她八岁那年从天而降的少年竟是如此志存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