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天空遍布星层,闪闪发亮。
白沈沈小心翼翼的把杯子捧在手上,白色透明的玻璃杯,和她打碎掉的不相上下。
他真好。
白沈沈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施柚。
白白:“照片jpg。”
白白:“他买的。”
施柚刚好洗漱完,旁边的舍友还在点台灯奋发图强,她窝在被子里回信息。
一瓣柚子:“我是秦始皇。”
白白:“?”
一瓣柚子:“要是他买的,那我就是秦始皇。”
白白:“......”
白白:“好吧,其实是一些意外,我把杯子打碎了,他给我买的?”
一瓣柚子:“???说来听听?”
白沈沈把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那边好久没回信息,她有点害怕,担心施柚玩手机被抓了,定了几秒她又给施柚寝室长发信息,刚发出去施柚就回她了。
一瓣柚子:“他人真好。”
白白:“不对,是他对我真好。”
一瓣柚子:“还没睡觉就开始做梦了?早点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白白:“........”
白沈沈舍不得陈淮戾给她的杯子拿来喝水,提地在网上买了一个精致的礼品盒珍藏了起来,翌日,自己又去精品店重新买了一个水杯。
她可不能把人家的心意喝碎了。
霜降连续打了三天,第三次月考毫无防备的来了。
月考前一天,学校要求教室课桌里不能有任何书本,要和高考的形式一样,下午放完学,白沈沈抱着满满一大叠书下楼,中午她也抱了很多书回家,班上很多同学都选择买塑料箱子放走廊或者楼梯下面,以前她也这样,不过自从高一她的箱子不翼而飞之后就放弃了。
十本书,每本都有两百多页,白沈沈手都在抖,边上同学又多,没几分钟她就开始喘气了,两边脸颊被憋的通红,跟个苹果似的,她心里算着楼梯数,低着头,很奇怪,明明这时候她的心思都放在明天的月考上,但是她突然碰到了陈淮戾。
那个平常她在这边楼梯碰不到的陈淮戾。
此刻,就在楼梯下面,白沈沈下意识的低头,她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很狼狈,内心呼唤,希望他别认出自己,最好,别看见她。可惜,事与愿违,白沈沈垂着头下楼,却忘了眼前的放学高峰,她走到二楼下面楼梯时,陈淮戾就跟在她后面。
刚开始几秒,空气很安静,白沈沈也舒了一口气,直到后面传来意外的声音,一道轻和的声线:“我帮你搬吧。”
白沈沈身子一僵,缓缓的回头,两人已经走到一楼,她微微张大嘴巴,以为刚才是幻觉:“啊?你说什么。”
陈淮戾径直搬走了她手里的书往前走,白沈沈两手一空反应过来跟了上去,心里像是冬日温泉,此时此刻正在岩浆的加热下,不断往水面冒小泡泡。
她吞了吞口水,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呐呐道:“谢谢你,你人真好。”
“小事。”
她们两人这栋楼是所有教学楼中距离校门口最远的一 栋,陈淮戾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善心大发的帮她搬书,以往他一个眼神,白沈沈都能在心里自导自演一副戏剧,可是现在她却不敢,一点都不敢。
她抬起头,看着走在她前方的少年,和他年纪一样,黑色的校服校裤,白色的板鞋,清俊高大,头发简短了不少,在夕阳的沐浴下,柔和不少,但是还是有一股难以接近的疏离。
白沈沈不用搬书,手 中的红痕慢慢消失,心里的痕迹却在不断加深。
两人走到校门口,陈淮戾语调温和:“你家远吗?”
“不远。”
白沈沈心跳加速,欢天喜地,她以为他要送她回家,脸慢腾腾的泛着粉红,不料,下一秒,就被陈淮戾硬生生打断了:“那你自己搬回去吧。”
“....噢噢,好....谢谢你。”白沈沈有点尴尬又有点懵愣愣的从他手中接过自己的书,陈淮戾走了。
她心里有点失落,可是如果他真送她回家的话,她又有点害怕。
毕竟,这也发展太快了,她的小心脏根本承受不了。
白沈沈站在原地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原来他家和自己的家是反方向,看来之前两个月她每天在马路上自做多情,战战兢兢,小心翼翼都是在自我感动。
等她回到家,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平常这个时候她饭都快吃完了。白沈沈洗了一个冷水脸,脸上水涔涔的,她抬眸,镜子里面的人很白,因此衬得脸颊边的红晕很深,像个年画娃娃。
这次她一定要考好,她们班的广播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学习方法,励志话语,鼓励名言她都准备好了。
今天不用去心理室,张楚特地跟她发了信息让她好好复习。
白沈沈脚步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