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吗?”
褚茂绪从袖中拿出一本红色请柬,双手递给祁宁。
“明年三月,我和韩姑娘大婚。这是请柬,希望公主赏脸,光临褚某的婚宴。”
祁宁接过请柬,没有查看,直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笑着说:“真是不巧了,年后本宫奉旨出使北靖,看来是不能参加你和韩姑娘的婚礼了。”
褚茂绪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面色如常,说:“几个月前,公主送了一个葫芦吊坠给韩姑娘。我看那玉坠成色极好,不知殿下从哪里得来的?”
“随便捡的。”祁宁嘴角是笑着的,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狐裘下手指紧紧抓着裙摆,那块衣料皱得不成样子。
褚茂绪感受到祁宁异样的情绪,猜想她一定知道了褚家参与宫变的事实。
随后起身,眉眼温和道:“那褚某就不打扰殿下了,告辞。”
转身后,褚茂绪眉眼低蹙,眼底泛起浓浓的杀意。
以前听人说宜安公主胆小软弱,褚茂绪看见韩颜卿手里的玉葫芦吊坠,也只以为这是公主殿下的无心之举。今日一见,褚茂绪再也不会这么想了,那宜安公主分明就清楚宫变时,他去过烟阳皇宫。
她赠送那枚玉坠给韩颜卿,分明是对褚家的挑衅。
如果公主不似传言那般,或许她也知道了燕城兵败的真相。即使她不知道边境的事情,单凭一枚玉坠,褚茂绪也要杀了她。这将关系到褚家的未来,他断不能妇人之仁。
等褚茂绪离开正厅,祁宁急忙弯下腰,拉出桌子下的痰盂,连续反胃,只吐出了些胃里的酸水。
清梨轻轻顺着她的背部,焦急道:“怎么了,殿下?”
不断的冲击下,祁宁双眼突出,眼眶泛红,浸满了泪水。
前来拜访的安阳王,随着小厮刚走进正厅,便看到这一番景象。
他没有多想,急切地奔向祁宁身边,温柔的大手轻拍她的背部。另一只手端起杯子,见里面是绿茶,转头对清梨道:“去拿些热水来,不要茶叶,只要白水。”
清梨刚刚急得快哭了,此时有人告诉她怎么做,她想都没想,直接奔向后院去取热水。
很快一杯热水端来了。
“漱口。”
祁宁听话地接过清梨手中的热水,喝了一口,冲了冲口腔,然后把废水吐回痰盂。
安阳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掌心内倒出两粒红色药丸,蹲在祁宁的身侧,手掌凑近祁宁嘴边,温声道:“张嘴吃药。”
冰凉的嘴唇碰上温热的掌心,安阳王没有想那么多,接过清梨手中的杯子,将热水递到祁宁嘴边。一口热水,卷着两颗药丸,顺着胸腔,落入胃里。
“别怕——”温柔的话音,加上背后顺气的大手。
似曾相识的一幕,祁宁转头,不可置信的,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
眼眶内打转的泪水,在那一瞬间滑落。
安阳王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只当祁宁是胃里难受的想哭,轻声细语道:“别怕,很快就好了。”
清梨站在两人身后,原本是紧张的心情,此刻的氛围使得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祁宁的胳膊攀上安阳王的肩膀,环抱住他的脖子,白皙的小脸埋在他的脖颈侧,放肆大哭。
安阳王身体僵硬,怔愣一刻,停在半空中的手,重新落了下去,轻拍她的后背。
这次他什么都没说,只让祁宁将情绪都发泄出来。
清梨倒吸一口凉气,小步向后挪去,直到出了正厅。转身间迎面撞上了柳染,清梨一把捂住柳染的嘴巴,扣着柳染就去了后院。
不知为何,直觉告诉祁宁眼前的人就是林璟,可是他们差异太大了,一个是执剑挑日月的少年郎,一个是靠汤药续命的深沉王爷。
这件小事,也算正式地在祁宁心中种下一颗种子。日后她会慢慢去试探,眼前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心上的那人。
“唔唔……”
“你说什么,柳染姐?”
柳染低眼看了眼自己嘴巴前的那只手。清梨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
“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殿下呢?”菡香问道。
“出事了!”清梨懊恼道。
一屋子人齐刷刷地看向她,清梨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集合!”
柳染、清梨、江遥、玉蘅、菡香,五个人围在圆桌旁,清梨手舞足蹈地将刚刚前厅发生的事情,加上自己的幻想,全部描述给他们。
“你又好了?”江遥看着清梨激动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清梨责怪道:“重点是,殿下有喜欢的人了!”
“假的吧?”江遥一脸不相信。
玉蘅道:“复议。”
“我亲眼所见,是殿下主动的,安阳王没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