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早朝一事,祁清栎满肚子的火气无处可撒。朝臣办事不遵循逻辑,不讲究证据,就听信若干年前国师随意一言,轻易定罪。而且他们针对的对象还是祁宁。
祁清栎用力地按揉额头,想要舒缓头部的酸胀。
“公主殿下到了。”
祁清栎端起一旁的茶水,猛灌了一大口,吐出一口长气,去迎接祁宁。
“阿宁来了,可用过早饭了?”
祁宁恭敬地行礼,摇摇头说:“还未。”
“高全,宣午膳。”祁清栎胸中的气消了一大半,笑逐眼底:“阿宁好久都没陪我用过餐了,今日午膳就在宫中吃吧。”
“遵旨。”
受到今日夏鸿飞的影响,祁宁明显对祁清栎有隔阂,说话也本本分分,不似以前亲昵。
反倒是祁清栎沉溺在喜悦中,没太在意祁宁的用词。
祁清栎拉着祁宁坐到餐桌旁,注意到了祁宁脸上的阴霾,便问道:“出什么事情了?阿宁怎么不开心了?”
祁宁抬头,只见祁清栎满脸欢喜,笑容宠溺,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关心。
“嗯?”忽地凑近,说:“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祁宁眼眶一热,清了清嗓子说:“劫法场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祁清栎坐正身子,假装整理面前的碗筷,说:“我知道。”
“是皇兄派云谏表哥做的。”不知为何,在祁清栎面前,祁宁说话总是不自觉地变成小孩子的语气,说:“要斩首的那批人不是叛党,是皇兄在朝中的亲信,所以云谏才会不远万里回到烟阳城救人。”
正说着,高全带领宫女前来布菜。祁宁静静坐着没有再说,等她们下去后,祁清栎命令一旁侍候的人说:“都退下吧。”
殿内仅剩伺候的太监宫女也都下去了。
“你继续说。”
祁清栎夹起一块小排骨放进祁宁的盘子里,神色并无半分不悦。
祁宁端起一旁的绿茶,饮下一口,整理了心情,继续道:“不知为何萧哥哥会查出他们和叛党有关,我猜想这里面定是有什么误会。”
祁宁心虚,夹起一颗绿菜塞进嘴里。
“嗯,我知道了。”
祁清栎自以为提醒过萧寒声,他行事会收敛些,没想到现在将手伸得这么长,竟敢怂恿夏鸿飞诬陷祁宁谋逆。
“还有……”说话太急,祁宁被食物呛了一下。
祁清栎拿过她的碗,盛了一碗鱼汤,放到祁宁面前。
祁宁顺势舀了一勺温热的白汤喝下,继续道:
“云谏此时定然不在烟阳城中。距离劫法场才过了几天,他肯定没有回到玉城,皇叔可派人发出诏令逮捕他。想必在离开大梁前,就能抓到他。”
如果能有沿途官府的通告,肯定会给云谏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就算抓不到他,也要累死他。
祁宁并不是非要逼死云谏,只是他此次行事不厚道,摆了祁宁一道,不报复回来怎么对得起那两个死去的护龙卫侍卫。
祁宁也是有私心的,想以此来消除自己在祁清栎心中的猜忌,将自己与皇兄、云谏一伙撇清。
“好,我待会儿就命人去办。”祁清栎止不住地给祁宁夹菜,说:“你快多吃点,不能再这么瘦了。”
“好。”
目的已达到,祁宁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吃一顿饭了。
只是她始终不知,祁清栎心中从未怀疑过她。
回到府邸时,差不到过了未时二刻,一旁的小厮提醒道:“殿下,有人在正厅等您。”
问是谁,小厮左右为难,不肯回答。
祁宁只好亲自去正厅瞧瞧。刚过门槛,便看见一抹许久未见的蓝色身影。
“见过公主殿下。”那人双手成拱形,微微弯腰。
“安阳王怎还给我行上礼了?”
安阳王起身,视线一直跟随着祁宁,从门外到座椅上。
“多日不曾相见,安阳王去哪里了?”
安阳王微愣:“前几日去了一趟燕城,调查萧寒声的事情。”
他已经许久都不曾见过祁宁这副模样,就这样无忧无虑,像普通小姑娘一样生活着。
祁宁想到之前请求林璟调查的关于萧寒声和镇远侯的事情,问道:“可查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