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蘅去。”清梨倔强道,“自小我就是您的护卫,这种时候不能弃你而去。”
“是搬救兵,不是抛弃我。没有救兵,我们都得死。”
“我不走。”
这种关键时刻,祁宁拗不过清梨,说:“玉蘅去。”
玉蘅犹疑一刻,将手中的长剑扔给清梨,自己捡了地上一把弯刀,冲出重围,骑马奔向皇陵。
清梨有了长剑,便不能使用先前匕首的打法。两人背靠背,互相确保背后的安全。
看似两人各攻一半,实际上清梨不仅顾及自己眼前的敌人,还要留心远处的暗器,尽力护着祁宁。
与一众黑衣对战中,祁宁左手摸进腰间的囊袋,拿出一个圆形的琉璃瓶,往空中一抛,低声说:
“捂鼻子。”
清梨用衣袖遮住口鼻。
瞬间漫天粉雾,黑衣呛得大口呼吸,结果吸入更多的药粉。
“这是什么啊?”
“加了胡椒的痒痒粉。”
两人趁着黑衣无力反抗,迅速解决掉身边的黑衣。
正当两人可以舒缓一会儿,轻松迎敌时,远处刺来一排细针,直逼祁宁所在的位置。
清梨想用长剑隔开,恰巧正面冲来一批黑衣。清梨只能撞开祁宁,用身体接下了那一排针。
“清梨——”
细针淬了毒药,刚击中清梨,她浑身发软向后倒下。
祁宁在柳染倒在地上前,稳稳地接住了她。
无数柄刀剑架在祁宁脖子上。
清梨中毒陷入昏迷,嘴角流着一道鲜血。
“参加公主殿下。”
声音悦耳动听,似夜莺吟唱一般。
黑暗中走来了三个人,女子摇曳着走在中间,婀娜多姿,与夜晚深山景象格格不入。
左侧的男子身高颀长,佩戴的饰品叮叮当当地响。右侧男子身高比女子突出一点,披着黑袍。
祁宁旁若无人地拉起清梨手腕把脉,随后封了她的经脉,阻止毒素扩散。
“解药呢?”祁宁冷冰冰地问。
“没有解药。”
祁宁抬头看向那三人,一眼就认出最左边的男子是苗疆人,灯会时和蛊女一起的。最右侧男子身形熟悉,但是想不起来。
“你是谁?”
“我们在凉州见过,不过殿下那时很小,许是不记得了。我叫瑶姬。”
祁宁眉眼压低,心脏猛跳。
她无法相信京城中,那个最想杀她的人,竟然是自己读书识字的启蒙老师——萧寒声。
表面上清冷,不近世俗的人,在背地里一次次策划着谋杀我。
“你是萧寒声的人?”
祁宁明知故问道。
“是,殿下很聪明。”
“他为什么要杀我?”
再一次出声,祁宁语气中不可控制地充满了委屈。
“这个问题……”瑶姬思考半刻,说:“你还是亲自去问他吧。”
“你们今天不杀我?”祁宁讶异。
两次,不,三次。
朱雀大街、韵秋茶楼、坪山树林,三次刺杀的幕后主使是同一人,明显对方是要置祁宁于死地,可这次却有选择。
“不,我们有三条路给殿下选择。”
瑶姬缓缓说道:“第一条路,殿下自愿种下石头蛊,此蛊不会要人性命。下蛊人刺激母蛊,殿下便会感受到噬骨之痛。第二条路,向圣上请旨嫁给清河王。”
“第三条路,就是死。”
祁宁轻笑道:“嫁给清河王?难道萧寒声和陈北堂联手了?”
右侧的黑袍走到祁宁面前,摘下帷帽,笑着说:“嫁给本王,就不会有任何人伤害你。”
陈北堂盯着祁宁的双眼,期望能够找到一丝惊讶。
反而祁宁平淡地问:“陈北堂,你不是看不起我吗?怎么现在非要娶我?”
“三个月前,圣上颁旨要削藩。娶了你,本王便可保住清河。”
月光之下,能够清晰地看到祁宁眼眶泛着水光的泪珠。
“嫁给我,我们可以实现共赢。”
陈北堂上前,右手按住祁宁的肩膀,手指隔着衣裳,在黑暗里轻微摩挲,如野兽般的目光,似乎要将祁宁吞噬。
祁宁狠狠地盯着陈北堂,左手摸过靴筒旁的匕首,毫不犹豫刺向陈北堂的右胳膊。
鲜血喷涌而出。
“嘶——”
陈北堂倒吸一口凉气,连退几步,黑衣拿刀围住祁宁。
“祁宁,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北堂气急败坏地怒吼。
“下次离我远点,小心我杀了你。”
祁宁语气平静地威胁道。
陈北堂推了推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