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蓝宝石,在梦里想想就行了。”
清梨撇嘴,躲在祁宁身后,瞪了柳染一眼。
安阳王在宫门外叫侍卫打了褚英娘二十大板,虽然他嘴上说是因褚英娘无礼而生气,但祁宁又觉得安阳王也是在为自己出气。
祁宁摇摇头,心想定然是安阳王与林璟容貌相似,所以才会觉得这个人是好相与的。
随后便让柳染把这副头冠收起来了。
天边微微泛白,一道黑影站在祁宁房门口,轻叩两声,见屋内没有反应,于是静静站立在门外,接下来没有任何举动。
直到辰时,菡香提着热水,看到房门口的人影,问道:“玉蘅,你找殿下?”
“嗯。”玉蘅愣呆呆地回答。
“你怎么不敲门?”菡香站到玉蘅对面。
“敲了,没人应。”
“你……”菡香无奈道,本想说教几句但看着玉蘅清澈的眼睛,想了想还是算了。于是推开房门,自己进入内殿,去喊祁宁起床。
祁宁听菡香说玉蘅有急事找她,也就没赖床,迅速梳洗干净便去厅堂等待玉蘅。
玉蘅进门后,见祁宁端着茶杯,轻吹茶叶,悠然自在地问:“小玉蘅,怎么啦?”
“殿下,玄文招了。”玉蘅将写了供词的纸张递给祁宁。
祁宁接过供词,左手拿纸,右手执杯,不知看到何处,一气之下将茶杯捏碎。
菡香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瞪大双眼,一脸疑惑,但赶忙掏出手帕替祁宁擦拭被烫红的手背。
祁宁气得双眼发红,菡香抬眼看向她的面庞,发现祁宁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祁宁压抑着怒火,冷冷地说:“传我的命令,派出所有能用的人手,去寻当年太后身旁的周嬷嬷和贴身女婢春芝,两日内将人带到我的面前。”
玉蘅收到指令,即刻离开公主府。
柳染在后院盘点库房,听侍卫禀报公主召集各堂主,情绪很不稳定,连忙奔向前厅。刚进屋,便见黎崇带头有十二三个人,齐刷刷站在祁宁面前,皆沉默低头,无人敢说一言。
柳染来到祁宁身旁,蹲在她的面前,双手握着她,轻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祁宁陷在悲痛的情绪里,沉默不语。
清梨皱眉,轻咬嘴唇,隐忍道:“古太后的死,和岳忠贤有关。”
“什么?”柳染表情凝固,瞳孔骤缩,低声暗骂道:“岳忠贤这个狗奴才真是胆大包天。”
古太后闺名古兮,出身于桐城古家。古家书香门第,老太爷是一代大儒,桃李满天下。大梁太祖祁世尧起兵夺天下之际,向古家提亲求娶古家嫡女古兮。古老太爷本不愿参与各方势力的争斗,在答应祁世尧与古兮的婚约后,便立誓古家三代不入朝堂。即使古家在文坛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至今无人入朝堂政局。
古兮出身书香世家,丝毫没有娇弱之气。在各路诸侯逐鹿中原时,一人再现孔明的空城计,替祁世尧守下最重要的粮仓西乡县。
祁宁幼时在凉州生活半年后,被送去池阳养在古太后身边。所以正式的启蒙是由古太后教导,她教祁宁识规矩知礼数,熟读经史子集,鼓励祁宁习武。古太后给祁宁讲述黄山的松树云海,气势磅礴的壶口瀑布,以及秦岭深处的传说与秘闻。
一老一幼,年龄相差四五十岁,但在漫漫的岁月长河中,两人似乎成了彼此的知己。
先帝忌惮国师曾经的预言,太后病重赶回京城,为祁宁求得“宜安”二字作为封号,是想安陛下的心,也是想尽自己的力量去护祁宁一世无忧。
祁宁在古太后那里感受到了亲情。古兮在沉寂多年以后,又爱上这个美好的世间。在古太后崩逝后,祁宁一直安慰自己说太后心疾发作太过难捱,所以才舍得离开她。
古太后少年时和太祖一起争江山,待天下初定,她母仪天下、管理六宫,即使后来长居池阳,朝中老臣也不敢怠慢于她。她终其一生却不曾想是死在小人争权夺利的阴谋中。
祁宁无法冷静地处理这件事情,她恨不得此刻提着长剑杀去司礼监,将岳忠贤那个小人千刀万剐。
但她想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是岳忠贤一人所为杀害太后,还是他的身后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