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生入死,跑到后宫去顺东西。被祁清栎发现,十颗脑袋都不够砍,你却这样对我?”
祁宁无畏道:“怕什么?被发现了我去保你,让你体验一次有靠山的感觉。”
“这么说我还得抱紧你的大腿,好好谢谢你呗。”
“不用客气。”祁宁话锋一转,问:“东西呢?”
楚洛桥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精巧的白色小瓷瓶,看着像是女儿家胭脂的包装。
他轻抬眉头,问:“这是什么东西?闻起来特别香,给我弄一点嘛。”
祁宁拧开盖子,放到鼻子下轻嗅,喃喃道:“零陵香。”
“做什么的?”
“避孕的。”
楚洛桥表情凝滞,半晌后喉咙才挤出几个字:“你要学东周长公主,开始养面首了?”
祁宁蹙眉道:“闭嘴。”
她回想回京后的那场晚宴,与褚贵妃擦肩而过时闻到的浓郁香气。祁宁少年时在琼山和沈元芷学过药理,所以对这种味道十分敏感。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便让楚洛桥潜进永春宫带出一点。
零陵香——
血遇此香料便会化散,血气不聚,自会无法怀孕。
可是褚常昭已然有孕,所以多半是别人要害她,让她无法生育下的零陵香。那皇叔知道这件事情吗?
一道声音将祁宁拉回现实:“我要的东西呢?能给我了吗?”
祁宁从身侧拿出一个紫檀木盒递给楚洛桥。
楚洛桥迫不及待打开盒子,盒子内静躺着一块紫色水晶石,石头晶体十分纯净,没有一丝杂质。
“多谢,下次有这样的好事继续找我。”说完,楚洛桥跃上屋顶,消失在雨幕里。
次日午时,祁宁带着疑问独自进宫。
祁清栎和萧寒声在兰亭里对弈,叶槿左手提剑站在一旁观看。祁宁快步穿过曲廊,走到桌旁行礼后,一脸惊喜地看向祁清栎:“皇叔,你要做父皇了?”
叶槿吓得干咳一声,右手握拳挡住嘴巴,视线不时地瞟向祁清栎。
祁清栎茫然道:“阿宁,你在说什么?”
祁宁坐在祁清栎旁边的凳子上,一脸认真地说:“褚贵妃有喜了呀,这种事情你们何必瞒我。”
萧寒声面色平静,修长的手指将一颗黑子放到棋盘上。
祁清栎蹙眉问:“你从哪里听说的?”
祁宁从桌子上拿起一串葡萄,摘下一颗放进嘴里,道:“褚英娘亲口说的。”
祁清栎黑着脸说:“叶槿,即刻带兵封锁永春宫,传太医给贵妃诊脉。”
叶槿恭敬领命:“是。”
萧寒声放下手里的棋子,问:“永春宫其他人呢?”
“都关起来,对外就说贵妃病了。”
说完,祁清栎大步离开了兰亭。
祁宁靠近萧寒声,低声问:“皇叔不知道贵妃有孕的事情啊?”
萧寒声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却起了一点波澜:“圣上不知。”
祁宁回到自己的座位,揪了一只葡萄放进嘴里,嘟囔道:“你说这是皇叔的孩子吗?”
萧寒声瞥了祁宁一眼,没有回答,提步向亭外走去。祁宁见萧寒声要走,追了上去:“萧大哥,你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还在生气呢?”
“没有。”声音依旧冰冷。
“那天我不是故意骗你的,雍州城外遇到刺杀,我实在太害怕了,所以就装成平民,悄悄进城了。”祁宁见萧寒声表面还未松动,接着说:“真的,你看朱雀大街上是不是又出事了?”
“坊间流传我杀了那些刺客的流言,你是不是当真了?”祁宁提声问道。
萧寒声停下脚步,看向祁宁。
“九杀殿外挂着的不是人头,是猪头。我没有杀人,真的没有。”祁宁面容焦急:“你宁肯相信流言,也不愿意相信我?”
萧寒声眼眸微动,心里有个声音在问:
是不是宁愿相信传言,也不相信祁宁?
不是的,萧寒声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他肯定,祁宁会威胁到祁清栎的皇位。
萧寒声面色缓和说:“我没有生气。现下要去永春宫审问那些宫女太监,公主还是快些回府吧。”
祁宁见萧寒声像是没有生气的样子,便提着裙摆向反方向走去。不知不觉又绕到了金华殿。如今的金华殿已被废弃,丝毫没有以前威严肃穆的氛围。
祁宁没有凑近,只是远远地盯着金华殿发呆,心底有一丝罪恶感。
祁宁猜测过是哪几个嫔妃给褚常昭下的零陵香,这种后宫争宠手段并不少见。就算不是嫔妃,也可能是眼红褚家得宠的人。他们畏惧褚贵妃诞下皇子,危及朝政。
但刚刚祁清栎知晓贵妃有孕后,并不欣喜反而满脸愁容,派叶槿封锁永春宫。
零陵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