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太高估自己了吧!”话音刚落,整个地面都抖了起来。周景面露疑惑,他身后的将士更是满脸的错愕和忐忑。
“看!那是什么?”有人喊了一声。
远处卷起漫天尘土,让人分辨不明,待再近一些众人才看清楚,竟是牛群撒蹄而来!
“王上小心!”有忠心耿耿的副将立即上前要保护周景离开。
我命人用火雷绑在牛尾巴上,让疯狂的牛群冲进周景的军营,想造成混乱之际,里应外合的让荀漠他们突围出来。
这个方法其实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实际操作起来很难控制,疯狂的牛群到处乱跑,冲散周景阵营的同时也会误伤到了我们的兵营里。
一头发了疯的牛向我冲过来,我闪身避开了牛身子,却没能躲过牛尾巴身上的火雷,只听轰一声,振聋发聩,全身发麻。
睁开眼睛却见到周景正伏在我的身上,浑身是血。很显然在火雷爆炸的那一刻是他飞身将我扑在身下。
他总是这样。
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
“我觉得你这样真的很讨厌。”我对他说。
“是么?”他的脸是惨淡的白色,也许别人看不出来,但我一看就知道他伤得不轻。
“是的,很讨厌!”
“可是清清,你看,你抱着我。”
“……你想多了。”
“如果非要这样才能让你抱一抱的话,也挺好的。”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我却笑不出来。
就在此刻,在城里的荀漠也收到信号,带着兵马从建安突袭到这里与我们汇合,赵龙和荀漠同时飞身而来,将重伤的周景制在剑下,周景毫无反抗之力,只是看着我。
我只是想救出荀漠,这种结果算是意外的收获?!
我吩咐赵龙:“将越王带回去。”
梁国如愿被晏国拿下。
建安地牢里,重伤的周景被绑在一副木架上,四肢用铁链缚住。
“这下你可满意了?”他听见我过来的脚步声,疲惫的抬起头,即便伤成这样,到了这步田地,他那副睥睨的神色丝毫不变。
“周景,一直是你在苦苦相逼。”
他嗤笑一声:“清清,你我之间,到底是谁在苦苦相逼?”
我跟他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转身离开之时,他将我叫住:“我记得你说过,我死了你会同我一起死?”
我停下,冷笑:“周景,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希望你死。”
“所以我死了你不会难过了,不会觉得活不下去,依旧会很好的活着对么?”
“是。”我丢下一个字,直接离开。
我昂首阔步的走出牢房,好像完成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那般,刻意的摆出一副大事已成的昂然模样,都结束了不是么。
我不紧不慢的走着,一步一步,一瞬间都不知道要往哪里走,整个人突然就蒙了,走到半路,总觉得有些异样之感,又匆匆返回大牢。
荀漠正在里面,我知道他要做什么。
看见我来,他说:“越王一死,越国必乱,这场仗才能真正结束。”
我拦住他:“还是我来动手吧。”
荀漠看了我一眼,拒绝了,避开我要拿剑的手:“这些事情不用你来做。”
我争执:“为了穆家,为了师叔,理所当然该由我来!”荀漠根本不管我,直接一剑下去,直中胸口。
我还是惊呆了。
在我最恨他的时候,我甚至幻想过亲手杀了他的场景,也无数次的幻想过他落魄的样子,他走投无路的样子,他各种悲惨的样子……而现在,这个人真真实实的死在我的面前。
我觉得自己整个的呼吸都有些不自然了,我看着他的尸体,缓缓蹲了下去,即便沾满了血污,他那张脸依旧芳华灼灼,俊美无双,如今他安安静静的闭着眼,那份清雅将这肃杀阴暗的牢房映得熠熠生辉。我冰凉的指尖抚上他尚还带些余温的脸颊,在这一瞬间,我所有的情绪好像都消失了,或许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感受到快乐和悲伤,感恩和怨恨,不会笑,不会哭,不会激动,不会愤怒,不会有任何情绪。
荀漠看着地上的尸体,取出锦帕来擦拭剑身的血迹,而后将剑交给身后的将领。
自此天下便再也没有与他抗衡的君主了。
一切都发生得这么快。
荀漠班师回朝,我们途径梁国旧城凤阳,行军几日,大家都有些劳累,荀漠便下令将营地安札在此。
我亲手做了些点心去找荀漠,同时跟他表明了离开的意思,我不会同他一起回去,就此离开是最好的,可以说王妃在此次征战中不幸遇难,这样也能给他留些面子,毕竟荀漠将来是要君临天下的皇帝。
荀漠听完并不答应,仍旧提议我同他一起回去,并说:“师叔还在等着你呢。”
我拒绝:“若是一同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