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目光深远,面露微笑:“小雪是如此美好,她的人生还很长远,而我,不过是个被人唾弃的穷鬼。如果能够让她摆脱那败类,我也是愿意的。”
“你家中不是还有老娘么?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她怎么办?那吴家现在说伤了他家独子,咬定要了你的命。”想起自己临行前,老娘送了又送万分叮嘱,程思源感同身受。
“我不孝,只能来生做她的儿尽孝了。我感激老娘予我生命,但小雪不同,她的人生还长。”李金面露不忍。
江篱本是要走,本身她就对查案没有兴趣,但这八卦又强迫她听。
两世行医多年,见过了太多奇葩事,作为医生要询问病情,有些病人拉着她,也不管熟不熟就开始把故事的来龙去脉讲个清楚明白。
比如这种事,前世在急诊见得多了,一般都和情仇有关,那个年代的人浮躁,伤人之事见怪不怪,而在古代,特别是在天遥国这样男尊女卑的国家,李金这样谦卑的人倒是少见。
“你为她着想揽下罪责,她就没有说什么?”江篱冷漠地问。
“这……男儿大丈夫,我做的事一己承担!”李金默了默,然后斩钉截铁作答。
江篱心下了然,看这反应,这叫做小雪的女子也不是什么很良善的。江篱朝程思源瞄过去,发现对方也是一脸狐疑地将她瞅着。
两人难得想到一处,程思源也不是特别蠢。
江篱背上药箱,脚转了半圈,对程思源道:“没事了吧,我回了。下次,再遇上这些人,就别大半夜的来找我了。想死之人,奈你如何去救,也是会死的。”
江篱走了,充斥着霉味的牢里多了一股气味。
江篱说,那是消毒水的气味。程思源起先是觉得刺鼻的,后来竟也惯了。
“本官念你过往是良民,家中只有老母一人,可以为你出面跟吴家协调,看能不能留你一条命。”程思源好心提点。
李金斩钉截铁道:“总之这事就是我所为,大人把状子拿来吧!我愿意画押认罪!”
程思源依然不罢休:“本官虽为官时间不长,但自认公平公正,你未曾闹出人命,按照我朝律法倒是罪不至死,若是赔钱,本官也可以作个中间人,只要对方同意,你累点苦点,干个一二十年的活儿,这样也能保你一条命也为你老母送终。”
李金跪拜在程思源面前道:“大人,您是好官,但犯了错就要承担责任,不用再说了,大人请回去准备状子吧!”
说完,坐回了牢房角落,闭上眼不再言语。
程思源无言,退了出去。
程思源想了半日,觉得这事确有蹊跷,但又一时想不起哪里不对劲,就去找江篱。
太阳很好,江篱把空间里种植成的药草拿出来整理晾晒,以便后续作其他处理。
“讨论案情找师爷去,大人只怕是问错了人。”江篱并不打算参与。
“你发现了不对劲,是不是?在牢里,我见你表情有古怪。”程思源追着江篱的脚步在小院里转圈圈。
“程大人,我只是一介庸医,哪里会查案?你让我去医人,我也留了他一命,怎么?现在还兴买一送一,送佛到西了?连案子都要我帮你支招了?”
程思源有些不好意思,直言道:“江兄,你也发现了李金有些奇怪吧?本官不能纵容真凶,但也不可冤枉好人。”
江篱从水缸里舀了水出来净手,这才缓声道:“还是那句话,他自己一心寻死,你又有何法?大人与其来找我想办法,还不如去问问这事件的其他当事者。”
解铃还须系铃人,事情因何而起,就从哪里解决。
程思源恍然大悟,又火急火燎地跑了。
江篱瞧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没什么坏心思,就是有点蠢。”
曾小雪很快便被带到了程思源跟前。程思源告诉了曾小雪李金的想法,曾小雪听后号啕大哭,说她才是罪人。
原来当日,李金并没有跟着曾小雪去,而是在米铺当短工。曾小雪找吴永志谈退婚的事,两人相约在了饭馆,吴永志吃了几壶酒,也不知是否真的酒醉,欲对曾小雪不轨,没想到曾小雪为了以防万一,随身带了把绣花用的剪子,心下一横,便派上了用场。
事发之后,她扔下一身是血已经被吓晕的吴永志,哭着去找李金。李金冷静无比,让小雪把带血的剪子交给他,然后送了小雪回家,后来的事她也不知了。
程思源却根据双方的供词补充了缺损的细节。李金在离了小雪之后,自己则去了吴永志倒地的巷子里。
当天天色已晚,吴永志又是在一巷尾被袭击,暂时还没被人发现。李金走过去试了试鼻息,发现他还活着。于是故意在周围不显眼处扔了些带血的米粒。
之后,燃了一捆枯草吸引周围人过来救火,顺便发现了昏迷的吴永志。
虽说程思源是个闲官,但不是个庸才,第二天就把李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