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刀姐开着车，二人离开。
透过车窗，经过时，黎悟从一双双眼睛里能看到，这些人目送刀姐和自己，就如同送走了两个瘟神。
而且，一副等着看笑话的嘴脸，和幸灾乐祸的表情。
黎悟有些厌恶，就收回了视线，试着问刀姐：“姐，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讨厌这些人。”
刀姐握着方向盘，也没出现什么表情，不冷不热回答道：“说实话，讨厌。”
“可别忘了，这辆车和车上的物资，也是人家给的。”
刀姐想了想，说：“城外的流浪者，他们为了利益和自保，这没什么值得丢人的。”
说完扭过头看了黎悟一眼，骂道：“干什么？放下。”
黎悟想学刀姐叼着烟的样子，拿起被扔在她腿上的烟盒，挨了顿骂。
过了一会，黎悟又问道：“刀姐，你说他们是流浪者，那我们是什么？”
刀姐说：“他妈的，算什么？算是逃亡者，怎么样，满意了吗？”
说着刀姐把烟头向窗外一弹：“要是真把老娘逼急了，老娘就是亡命之徒！”
“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黎悟问道。
刀姐目视前方，回答：“去个地方，找个人。”
黎悟一听眼睛都亮了，心想刀姐认识的人可真不少，都被通缉了，还敢去见别人。
这种时候，刀姐要见的这个人，肯定比那村里的靠谱。
就问道：“刀姐，我们要去见的人，是你的老熟人吗？”
刀姐听后，又暴躁起来不耐烦了，说道：“去他妈的老熟人，我们先去无人区里避一避风头！”
“呵！顺便，看看有没有赚钱的生意！”
想到刀姐说过，到了万不得已，她倒是也有路子赚钱，黎悟就又好奇了起来。
“刀姐，我也能赚到钱吗？”
刀姐没回答，只是说道：“等到去了，你就知道了。”
雪停了，从远光灯里能够看到，路上的积雪许多都融化了。
外面看起来是冬天，但是此时此刻又并不像黎悟记忆中，北方冬天的那么寒冷。
夜晚，头顶阴霾，一路上安静的吓人，让黎悟渐渐觉得连呼吸，都有些压抑了。
打开了越野车的车窗，又看了看身旁的刀姐，发现刀姐也没说什么。
吹进来的空气，让黎悟冷静了几分，就听见后车厢的背包里，传来了一阵哔哔声。
黎悟皱起眉毛，觉得不可思议，心道，二哥怎么突然就醒了？
从座位上把背包抱在腿上，拉开拉链，琢磨起来。
“有病吧，你倒是说句人话呀？”黎悟催促道。
“再说二哥？你不是没电了吗？”
龙吉安静了片刻，终于开了口道：“听你的意思，难道就不知道给劳资充充电吗？”
“话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醒了。”
“那你还剩多少电啊？二哥？”黎悟又问道。
就听见龙吉回答：“快了，估计过一会儿还得完蛋！”
“想一想，刚苏醒的时候，电还是满的，一睁眼就是三年，估计要是充满电量，也得充上个十天半个月？”
没想到刀姐听到后，突然就笑了，就像嘲笑起两个人的智商般说道：“换个电池不就行了。”
龙吉觉得声音有点耳熟，让黎悟把他的骷髅脑袋换个角度。
接着又问黎悟：“等会儿？喂？我就睡了一觉，你怎么就少了条胳膊？”
黎悟一听就不说话了，心里郁闷起来。
看到开车的是刀姐，正是之前打算把自己给卖了的女人，龙吉顿时就不乐意了。
说道：“价钱没谈拢啊？劳资怎么就没被你给卖出去呢？”
刀姐也来了脾气，就骂道：“呦！你算个什么东西，早晚把你给卖了！”
黎悟觉得自己可怜的二哥整个人，现在就剩下了脑袋，但是也不怎么好使的感觉。
见两个人都来了脾气，黎悟想了想，眼睛一亮。
“刀姐，其实不卖也行！”
刀姐面容不悦道：“你想留着？点两根香供着？”
黎悟解释道：“其实刀姐，他说他能帮我们赚十个亿！”
刀姐扑哧就笑了，骂道：“十个亿？要是能把它卖了，老娘现在就能赚十万！”
龙吉在黎悟腿上，机械头骨哔哔几声后：“我好歹也是个人啊，你们是把劳资当空气是不是？”
刀姐也不计较了，反问龙吉：“不卖你也行，说说，那十个亿在哪呢？”
又对黎悟开口道：“你问他，是不是在天上呢？什么牛都敢吹！你怎么什么都信？”
龙吉突然就说道：“是不是在天上不知道，但天上的确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跟着你们！”